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পরিকল্পনা

পুনর্জন্মিত গ্রীষ্মলতা 陶 মুও 3478শব্দ 2026-03-24 03:10:43

郭洁有些看不下去,觉得韩五月再这样任性下去,定会把自己逼入绝境。她劝道:“你也去宣讲会看一看吧,有机会的话先签下一家公司,这样准备考研时心里也不会发慌。到时候要是考上了,对公司说一声不去便是,这种情况是不需要支付违约金的。万一没考上,好歹也留了一条退路呀。”

何芮娜在一旁帮腔劝说。她自己也去参加过一些宣讲会,不过她的眼光极高,首先要求必须是海市的企业,其次月薪不能低于三千五百块,这对刚毕业的学生而言,要求确实有些偏高。

凡是不符合这些条件的公司,她也就是随便去面试着玩玩。即便人家真的录用了她,她也不会去,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家公司给她发过录用通知。

但这并不打紧,据说家里早就替她安排妥当了。退一万步讲,小明哥家大业大,难道还用得着她亲自出去抛头露面地工作吗?

不过这话我可不敢当面说出来,否则她们立刻就会反驳我:“沈宥南家大业大的,那你又何必辛辛苦苦找工作呢?”

沈宥南有钱那是他自己的事,我找工作是我自己的事,这两者本就毫无瓜葛。再说了,他母亲至今对我都横竖看不顺眼,虽然沈宥南从未明说,但我不用猜也能想到,她平日里定是没少给某人灌输那些门第之见,只可惜儿大不由娘。

即便我们苦口婆心、循循善诱,依旧无法让某人清醒过来。韩五月对此毫不在意,甚至笑着说道:“没关系,其实考研一点也不难。我听说有人以前根本就没怎么复习,只是在考试前一周随便翻了翻书,结果竟然还考上了公费研究生呢!”

可是,也有人整整复习了一年多,到头来却名落孙山,她为什么就不能往坏处稍微想一想呢?

韩五月丝毫没有领会到室友们的良苦用心,反而神采飞扬地说道:“其实田潇杰的妈妈也不是那么难相处。上次我还陪她一起吃过饭呢,我们吃的是海鲜哦!她还特意跟我说,田潇杰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进步了许多,让我以后好好管束着他,至于考研的事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就算没考上,她也可以帮我们俩安排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呢。”

唉,这傻姑娘,我真不知该说她是单纯得可爱,还是缺心眼儿。

田潇杰的母亲打心眼里瞧不上她,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为什么现在突然对她这么热情?还不是为了儿子的考研。至少韩五月的学习成绩比田潇杰要好出太多,只要有她在,田潇杰考上的几率就能从负数直接提拔到个位数。

可要是真的没考上,估计韩五月立刻就会在田潇杰的母亲那里尝到什么叫冷若冰霜了。连她亲儿子都没考上,还要你这个外人有何用?真要是考上了,她更别想有好脸色看:“我儿子如今可是硕士研究生了,怎么还能瞧得上你这个土包子?”过河拆桥,历来就是这个道理。

只可惜,某人至今还沉浸在不切实际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爸爸妈妈得知我在找工作后,便开口问我有没有看中哪家公司,他们好出面去找找熟人。

其实我更想凭自己的真实能力去闯一闯,于是便婉言谢绝了。我告诉他们,等什么时候实在找不到了,再向家里开口求助。爸爸妈妈也没有勉强我,他们最近实在太忙,我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回去了也难得见到他们几次面。

沈宥南曾问过我对世华集团旗下一间工作室感不感兴趣。我也回绝了,倒不是说那间工作室不好,沈宥南也是一片好心,但他目前在家里还做不了主。我要是真的进了那间工作室,他最终免不了还是要拜托自己的父母。他母亲本就对我有偏见,自然更会看低我,进而认定我跟沈宥南在一起动机不纯。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我才不要被人这样看轻呢。

其实我自己早就暗中相中了一家英国公司。首先是专业对口,其次欧美企业的福利待遇相当优厚,薪水也很可观,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既惬意又滋润。不过,想要挤进去着实需要费上一番功夫。眼下我正摩拳擦掌,积极筹备着。

知道这件事的人屈指可数,我也没打算大肆宣扬,万一最后面试失败了,那脸可就丢尽了。沈宥南是唯一一个知晓内情的人。

正当我为求职之事忙得不可开交时,总会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事情跑来打扰我。

我渐渐发现,陶然和那个叫黄攀的男生之间的关系越来越有些微妙。怎么说呢,那个黄攀实在表现得过于热情了。要说纯粹的兄弟情义吧,世上有哪个哥哥会像伺候大爷一样,鞍前马后地照顾弟弟?不仅上课帮占座位,连吃饭都抢着代买,自习室里形影不离,生病时端茶送水,甚至连换洗衣物都一手包办了。

好吧,就算男人的友谊是我这个当姐姐的无法理解的范畴。黄攀之所以这么做,或许纯粹是因为他为人热心,要是他对身边的其他人也同样这般关怀备至,我绝对半句话都不会多说。可他凭什么偏偏对陶然一个人这么好?这实在是让我感到隐隐的不安!

尤其是今天,好不容易家里的人聚齐了,餐桌中央摆着一道香气扑鼻的太湖醉鱼。

我好奇地问:“这道醉鱼的味道挺正宗的,是在哪买的?”

陶然答道:“是黄攀特意带给我尝尝的。他妈妈刚好去那边出差,顺便带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回来。”

我顿时觉得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根刺,原本鲜美无比的醉鱼瞬间变成了鱼刺,一口也咽不下去了。难道黄攀这小子对陶然真的存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若真如此,我绝对有义务把这种邪恶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哪怕它已经冒了芽,也必须连根拔起!

晚饭过后,我特意找陶然进行了一次深谈。我拐弯抹角、十分委婉地提到了黄攀的一些举动,结果陶然压根儿没听懂我的弦外之音。他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单纯地说道:“他人挺好的呀,平时经常帮我。”

我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好什么好?人家会无缘无故、毫无目的 L 地帮你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他帮定是有所图谋的!”

陶然愈发感到莫名其妙:“那他帮我能有什么目的?我又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东西。”

我犹豫了再犹豫,最终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美色!”

陶然当场石化,看他那副表情,哪怕打死他,他也没往这方面想过。我暗暗松了一口气。黄攀剃头挑子一头热那是他自己的事,最怕的就是陶然明明知道对方怀有这种心思,还要跟人家继续交往下去,那离踏入断袖之癖的深渊可就不远了。身为姐姐的我,实在不敢想象,万一事情真发展到了那一步,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回去面对奶奶。

好在他从小到大都比较听我的话,当即向我保证今后一定跟黄攀保持适当的距离,我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不过,现在还远不到松懈的时候。毕竟他住在男生宿舍里,又跟我不在同一个年级,想要随时跟进后续的情况实在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于是,我只好拜托沈宥南,让他替我密切监视陶然和黄攀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组织汇报。

沈宥南脸上写满了不乐意,觉得自己这是大材小用,堂堂一个未来的顶尖建筑设计师,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我顿时火冒三丈,他竟敢公然小看我护弟心切的深情厚谊,冷哼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耽误您这位大建筑师的宝贵时间了。今后你就潜心钻研你的建筑学去吧,我不打扰了。”

沈宥南见状,立刻十分诚恳地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赶忙向我保证:“保证坚决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当然,最后他也没忘给自己讨要一些薪水和福利。

“我抽空经常去看看他们倒不是什么难事,可你到底让我看些什么呀?”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底对黄攀的重重担忧毫无保留地倒了出来。沈宥南听完,立刻气恼地伸手狠狠戳了戳我的脑袋:“你整天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同性恋!”

我不服气地将黄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过分举动全盘托出,强词夺理道:“都殷勤到这种地步了,他要是对陶然没有非分之想,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沈宥南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你管人家的闲事干嘛?只要你弟弟的性取向是直的,谁也休想把他给掰弯了!”

我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直到看得他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看不出你还挺专业的嘛,连直的弯的都门儿清。”

沈宥南二话不说立刻扑了过来,全然不顾周围人来人往的目光,把我好一阵揉搓才肯松手。他还恶狠狠地逼问道:“现在你总该知道我是直的还是弯的了吧?!”

我红着脸,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解释道:“奶奶的娘家如今就剩下陶然这么一个独苗儿子了,他要是真误入了歧途,奶奶肯定会被活活气得少活十年,我还盼着老人家能亲眼看到我的孩子出生呢。”

沈宥南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那要不我们现在就生一个出来给她老人家瞧瞧?”

我不满地嗔怪道:“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柔声道:“行了,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不管别人怎么弯,你弟弟绝对是个比普通男人还要笔直的钢铁直男。”

“你凭什么这么笃定?”这回轮到我满脸不解了。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也就只有你这个笨丫头才看不出来。”接着又极其宠溺地敲了我一记脑门。

虽然心里感到十分恼火,但眼下毕竟还有求于人,我只得咬牙忍了:“你到底肯不肯帮忙?”

他懒洋洋地应道:“帮,帮……”

态度虽然不够端正,但好在结果总算如了我所愿。

大四上学期行将期末的时候,我的求职大事也差不多尘埃落定。欧美企业的面试流程繁琐至极,一面、二面、三面、四面,好在眼下只剩下最后一道终面了。

爸爸妈妈听说我选中的是这样一家大公司,也感到非常满意,尤其是得知我从头到尾全凭自己的真本事面试成功,更是让他们倍感欣慰。

何芮娜已经铁了心决定回海市发展,据说她的父母也已经替她安排好了工作,连面试都可以免了,直接去单位报到上班就行。

郭洁对本专业的工作提不起半点兴趣,一心想转行做人力资源,因此她找起工作来格外挑剔费心,至今也没有哪家公司能入得了她的法眼。

十二月底,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如期而至。游怡雯如临大敌一般,紧张得甚至有些神经质了。不过我们大家对她都信心十足,像她这么拼命用功的人如果还能考不上,那世上就真的没有天理了。

长青大学不仅有本校的学生参加考试,长市许多其他学校的考场也都设在这里。由于考场场地有限,大部分报考研究生的考生都被分流到了分校区。

分校区是最近这两年才拔地而起的新校区,投入使用还不到三年时间,某些专业的大学一、二年级学生全都是在这里度过的,直到升入大三时才会返回校本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