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লো শ 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নিছকই এক অর্বাচীন বালক
刚才去查看那些刺客的尸体时,在领头那名六品武者的外衣袖口内侧,发现了这个庭前燕的标志。
这个沉寂已久的组织再次浮出水面,看这架势,应当也卷入了牡丹郡的案件之中。
各方势力,悉数登场。
“这是……”一旁的萧钤瑶疑惑地开口询问。
庆言却没有多作解释,随口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庆言公子……”萧钤瑶又唤了一声。
庆言摆了摆手道:“萧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叫我庆言便好。”
萧钤瑶听后,嫣然一笑,道:“庆言,你这次来牡丹郡,可是身负要案?”
庆言深知此女聪慧过人,方才他们二人莫名其妙消失了一阵,她定然心生疑窦。
“萧小姐,我此行确实带着任务,至于具体是什么任务,你若知道了反倒没有什么好处。”
萧钤瑶颔首称是,没有继续追问。两人便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听着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脆响。
慕容可儿端坐在马车内,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并敷了药,并无大碍,反倒是体内的内伤更加严重一些。
此时,她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眉头微蹙,停下了运功调息的动作,睁眼望去。
当看清来人时,慕容可儿脸上的冷漠之色竟消融了几分。
走近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庆言。
若是庆言的话,以慕容可儿那火爆的脾气,说不定直接一剑就劈过去了。
此时的白清弈,那一柄长枪已经重新收回木匣之中,稳稳地背在身后。
“你的伤势好些了吗?”白清弈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微笑。
“嗯,已经无碍了,你呢?”
慕容可儿同样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两人就这样尴尬地聊着天。
不远处的庆言向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察觉到那边有了动静,他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偷听起来。
萧钤瑶见庆言那一脸坏笑的模样,刚想开口,却被庆言伸手拦住,顺势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纤细的小手。
庆言本只是下意识的举动,并无心占便宜,可萧钤瑶却顿时羞红了脸,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庆言赶忙压低声音道:“嘘,别出声,有好戏看。”
听了这话,萧钤瑶便任由对方握着自己的手了。比起上回的经历,眼下只是牵牵小手实在算不了什么。
一想起上次两人的遭遇,萧钤瑶顿觉脸颊滚烫,连耳根都烧红了。
听着那边两人的尬聊内容,庆言忍不住以手扶额。
看来,自己很有必要让他投币点歌,再听自己开办一场关于“论一个渣男的自我修养”的公开课。
就这样,庆言实在看不下去了,手指拂过储物戒指,手中凭空多出一个小瓶子。
庆言以传音入密之法对白清弈说道:“接好了。”
收到传音的白清弈先是一愣,随即敏锐地感应到一件东西正朝着自己飞来。
白清弈不动声色地接住,拿起来借着微光一看,瓶身赫然写着“养元丹”三字。
这养元丹乃京都丹鼎阁出品的疗伤圣药,对内伤有奇效,由诸多珍贵药材精心炼制而成,单是这样的一枚就要足足三十两白银。
看着手中的丹药,白清弈心中涌起一股感激涕零的情绪。
之前的丹药只能勉强压制伤势,却无法加速复原,如今有了这枚丹药,慕容可儿的伤势不出三日定能痊愈。
“我这里刚好有一枚丹药,对你的伤势应该会有所帮助。”
说罢,白清弈将手中的药瓶递了过去。
慕容可儿接过丹药一看,顿时大吃一惊:“白少侠,此物太珍贵了,我万万不能收。”
言罢,便要把药瓶重新推回。
白清弈连忙摆手退后:“不用客气,你服下便是!”
“无功不受禄……”
……
两人再度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白清弈脑子一热冒出的一句话,让庆言觉得自己的脑回路都快萎缩了。
“你就吃了吧,就当是喂狗了!”
此言一出,当真可谓惊艳全场。不远处的庆言差点没坐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最怕,空气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两人双双呆立在原地,白清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手忙脚乱地开始补救。
“慕容姑娘,我不是骂你是狗,我这个人嘴笨不会说话,你千万别误会。”
眼看局势要崩,僚机庆言再次仗义出手,冲着白清弈高声喊道:“白苏,你过来一下,我有要事与你商议。”
白苏,正是白清弈此行的化名。
此时此刻,多说多错,庆言觉得还是把他直接叫回来为妙,免得误会越滚越大。
听到庆言的召唤,白清弈赶忙冲着慕容可儿连声道歉,随后便如同逃跑般飞奔过来,留下一脸茫然的慕容可儿独自在风中凌乱。
另一边的庆言早已笑得直不起腰来。
白清弈来到二人面前,看着满脸笑意的两人,脸上不仅没有半分尴尬,反而露出一副古怪的神情。
“你俩现在连避讳都不避讳了吗?直接就手拉手了?”
说着,白清弈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庆言正抓着人家姑娘的手上。
直到这时,庆言才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一直抓着萧钤瑶的手却浑然不觉。
“呀!”
萧钤瑶惊呼一声,犹如受惊的小鹿般抽回手,落荒而逃。冰山美人的清冷人设彻底崩塌,慌里慌张地跑开了。
反观庆言倒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这让白清弈惊叹不已。
在白清弈看来,这俩人才认识几天就发展到牵手了,再过几日,只怕连人家女孩子嘴唇上的胭脂都要尝个遍了。
庆言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玩味神情,正色道:“接下来大家连夜赶路吧,以免夜长梦多。”
白清弈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庆言深知白清弈这货的德行,懒得再跟他多费唇舌,免得自讨没趣。
可白清弈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依旧站在原地。
庆言感到不解,抬头望去:“还有别的事吗?”
白清弈嘴唇翕动,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庆言索性替他把话说出了口:“是想学我刚才那样,去牵慕容可儿的手?”
白清弈本想掩饰一番,最终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
庆言微微一笑,道:“那你可得听我从头细细道来……”
接下来的行程里,车队没有过多的停留,即便偶尔歇息也始终有人轮番值守。
经过两天两夜的日夜兼程,众人终于遥遥望见了巨大城池的轮廓。
那座庞大城池的城墙足有三丈多高,一眼望不到尽头,整段城墙均由沉稳的黑色青砖垒砌而成,虽然比不上京都那般气势恢宏,却也相差不远。
此地,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天九城。
天九城内。
一处幽静的小屋中,一个神秘人正对着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背影恭敬禀报。
“目标已经进城了,你确定自己留下的马脚都收拾干净了吗?”
那身穿华服的背影缓缓展开折扇,云淡风轻地冷笑道:“不过是几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儿罢了,有何可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