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০৬: ভালোবাসার গভীরতায় এক চুমুকেই শেষ

醉仙楼，南城规模最大的酒楼，足有五层之高。最顶层的厢房独占整整一层，气派非凡。

庆言总觉得这间厢房有些古怪，哪有正经厢房里还特意辟出一间内室的？不仅如此，内室里竟然还摆着一张双人卧榻。吃饭的地方放着一张床，这意欲何为？难不成是吃到一半兴致来了，还要颠龙倒凤一番？

由于是贵客，醉仙楼上菜的速度极快。至于点菜，庆言直接让小二将招牌菜悉数端上，账单全部记在刑部名下。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不吃白不吃，就让李相洲和刑部尚书心疼去吧。既然已经与刑部结下了梁子，对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那索性就放开手脚，狠狠挥霍一番。

醉仙楼的饭菜昂贵至极，更何况全是招牌菜，这一桌下来足需几十两银子，除何炎外，在座众人平日里根本消费不起。

王千书闻着醉仙楼独有的美酒“三花酿”，馋得直咽口水。他端起酒杯，率先说道：“那什么，我先提一杯，希望大家以后共事愉快，感情深，一口闷。”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庆言看着这位喧宾夺主的王千书，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只沾了沾唇，便放回桌上。身旁的白清弈有样学样，也只舔了一下。随后，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不再动杯。这下子，王千书感觉老脸火辣辣地疼。

这时，周柱出来打圆场，他算是庆言小队里唯一的厚道人：“庆言，你之前说那小侍从是被有过从军经历的人所杀，有何依据？”

周柱此言一出，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回案情，之前的尴尬插曲也就无人再在意了。

“老周，我考考你，普通人若用匕首行凶，会怎么做？”庆言摆出一副考校的口吻。

“简单地捅刺呗。”

庆言点了点头，“正因如此，若是一个普通人拿着匕首行凶，即便是一通乱刺，伤口也会呈现出多处狭长的刺伤，绝非小侍从身上那般。”庆言抿了一口三花酿，继续说道：“正如泱泱所言，伤口确实有古怪。凶手想把我们的视线引向普通人，却偏偏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什么破绽？”众人异口同声，就连满腹怨气的王千书也被吸引了过来。

“他的捅刺动作已经成了下意识的肌肉记忆。他把匕首刺入侍从体内后，并没有立即抽出，而是做了一个转动的动作。”庆言一边说着，一边向众人演示。

“凶手用匕首行凶，除非刺中要害，否则对方不会立即失去抵抗力。何炎也说过，死者指尖没有异物，说明是一刀毙命。”庆言顿了顿，又道：“我验尸时看过了，一刀扎中心脏，两刀刺穿肺部，其余十刀不过是凶手用来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何炎开口反驳：“这些线索还不足以锁定凶手身份，仍需更多证据。”

庆言并不气恼，耐心解释：“匕首因长度和重量所限，杀伤力有限。选它行凶的人通常有两种手法，一是直击要害一刀毙命，二是刺入后搅动，扩大伤口，造成对方短时间内大量失血而亡。”说着，他再次做出那种转动匕首的动作，众人瞬间领悟，心中暗暗称奇。

“那你为何觉得对方有过从军经历？”白清弈疑惑地问。

“武者到了七品，普通刀剑已难伤其身。从行凶手法来看，凶手实力最多不过九品，甚至只是比常人强壮些的普通人。”庆言叹道。在这个世界，九成是普通人，即便能成武者，大多也止步于九品。像锦衣卫这种机构，正式编制才五千人，武道之艰难，可见一斑。

众人陷入沉思。

“仅仅查看尸体，就能断定方向？”

庆言白了他们一眼：“谁让你们实力不足又不爱钻研。”他敲了敲桌子，划重点道：“大部分案件，尸体留下的线索往往是最多的，你们回想一下，哪次破案不是如此？”

众人沉默了。何炎回想起从柳府案到沈凌案，再到贡品丢失案，确实都是从尸体上获取关键线索，才得以一步步破案。冰冷的尸体虽不会说话，却藏着真相。

“那我们下午尝试把凶手找出来？”周柱问道。

庆言摇了摇头：“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大儒案，之所以先查侍从尸体，是因为尸身新鲜，能给我们提供勘察方向，少走弯路。”

众人哑然，这“新鲜”二字用得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接下来的时间，众人不再谈案，只顾吃喝。心里的疑惑解开了，胃口也好了。尽管如此，庆言还是嘱咐大家小酌即可，毕竟下午还要查案。

午休后，众人在侧室喝茶。章峰姗姗来迟，气喘吁吁道：“抱歉，刚才总捕头找我有事，耽搁了。”

庆言摆手示意无碍，“章捕头还没吃饭吧，我特意从醉仙楼打包了饭菜，你先吃，咱们查案不急。”随即，他示意侍女将餐盒打开，摆上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