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একশ একষষ্টি: নতুন অফিস
丁教授乐不可支，苍老的脸庞笑得如同盛开的花朵。
“到底还是小孩子脾气，你呀，郭校长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那是对你的信任。”话音未落，他便自发止住了笑意，觉得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学术界里能让人委以重任的，必定都是有能力、有担当且品德高尚之人。”
没错，就是这样。
“你想想，要是你的人品不过关，谁敢把新生交给你？他们从踏入校门的那一刻起，就是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一笔一划雕琢出来的；他们能学到多少知识，学到什么样的品行，全看我们树立了怎样的榜样。”
钟毓秀无语地瞥了他两眼，“您想多了，学不学得全看他们自己，我们能做的只是尽职尽责地传道、受业、解惑；他们都已经成年了，性格早已养成，我们要做的不过是将学生引导上正途，让他们走上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辉煌之路。而不是强求他们变成我们期望的模样，那可不是我能做到的事。”
这番话听起来颇有深意，但丁教授却一下子听懂了。她的话既有对的地方，也有错的地方；错在她的骨子里透着一股懒散，对则在于她的教育观点完全正确——传道受业解惑，因材施教方为长久之计。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收敛一下你那懒散的骨头？当学生的时候偷懒也就罢了，可千万别把学生们也给带懒散了，到时候我可是要找你算账的。我带出来的学生，可绝不能染上一身懒病。”
“哈哈，您放心吧，我偷懒的时候会藏着掖着的。”
居然还引以为傲了。
丁教授无奈地轻叹一声，“行吧，你自己注意分寸就行，到时候可别跟别人说你以前是我带出来的学生。”
钟毓秀忍俊不禁，丁教授当真是老当益壮，开起玩笑来半点不含糊。
“丁教授，接下来的日子只能辛苦您了；要是累了，不妨找个助教帮忙。咱们班上也有不少成绩与品德兼优的同学，提前培养一番，说不定等他们毕业时还能留校任教呢。”谁让现在正缺人才呢，各行各业都求贤若渴。
“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考虑的。”之前郭校长让他带钟毓秀，简直省心得毫无挑战性，“那你呢？带了新班级，要不要也找个助教？”
钟毓秀略一思索，答道：“确实有这个想法。”
“咱们班上的人就很不错啊，”丁教授目光殷切地盯着她，“咱们班的学生都非常优秀，你可以考虑一下。”
“丁教授。”
“嗯？”
钟毓秀微微侧过头去，“刚才不是我向您提的建议吗？”
“怎么，建议不能共同勉励吗？”丁教授笑吟吟地看着她。
谁跟你共同勉励。
“谢了，心领。”她果断地摆了摆手，“我打算在新班级里选一个，不说别的，至少得担任未来五年的助教；本班的学生更合适一些，开展工作也比较方便。”
从自己当过助教的经历来看，时间虽短，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既然做了这一行，那么学生的事就无小事。
选一个本班的学生，一则能够让她快速融入班级和学生当中去；班里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能在第一时间掌握。
丁教授陷入了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的考虑很周全，那接下来你可得加把劲了；按照你的标准，助教可不好选，成绩若不是顶尖的，根本压不住班里的学生；要是品行得不到同学们的认可，同样会闹出乱子。”
“可不是嘛！”钟毓秀同样为这事发愁，本班有人本班的好处，但弊端也同样明显，能不能镇得住场子就是个大难题，“慢慢来吧，大不了最辛苦也就第一学期。”
“你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按照你的想法去办就行。”从众多新生中脱颖而出，仅仅花了一年时间就晋升为教授，这条晋升之路堪称传奇；华大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才，至于未来会不会有，他不得而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人才实在太少太少了，或许穷极他的余生，都不会再遇到了。
丁教授的话音微微一顿，接着又道：“郭校长重新给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以后你就不在老头子我这里办公了。”
“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至少您挺好相处的。”至少有人能说说话，丁教授又好沟通，千万别给她分配一个难缠的同事。
“放心吧，郭校长亏待谁也不可能亏待你的；你的办公室就在这一层楼，从我这儿数过去的第三间，已经分给你了，一个人独占一间办公室，钥匙全权交给你保管。”
钟毓秀心头一松，面上却波澜不惊，“多谢郭校长，真是个大好人。”
丁教授忍俊不禁，“这话你应该当面去对郭校长说。”
“那还是算了吧，当面夸他，他指不定该飘了。”她可不想再被变相压榨了，手头的这些工作量早就严重超标了好吗，“办公室的钥匙找谁拿？”
“找郭校长。”
钟毓秀道了声谢，转身便走；来到郭校长办公室门外，只见房门大开，郭校长正优哉游哉地品着小茶。
“郭校长，新年好呀。”
“钟同志来了！”郭校长抬起头的瞬间，双眼直放光，顺手放下茶杯便站起身来，“快进来坐，刚才我去丁教授办公室没找着你，给你分配办公室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钟毓秀点点头，走进办公室，在郭校长的办公桌对面坐下。
“知道了，丁教授已经跟我提过了，我今天是来拿钥匙的。”
“哎呀，知道了就好。”郭校长拉开办公桌正中间最大的抽屉，掏出一小串钥匙推到她面前，“收好，这里总共三把是你办公室的钥匙，另外两把是教室的钥匙；你办公室的钥匙学校留了一把备用，教室的钥匙学校也有底。放心吧，钥匙都妥善收着呢，以后你的私人物品放在办公室里，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偷了。”
钟毓秀心里作何感想外人不得而知，面上却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伸手收下了钥匙。
“谢谢郭校长，请问今天去哪里领新生的花名册和名单？”
“招新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有专门的接待人员负责；给你分派的班级在思源楼二楼，你可以先过去看看，教室外面挂着门牌呢，你带的是物理一班。”郭校长说着，又从旁边的抽屉里抽出一本名册，“料到你会来拿钥匙，花名册和名单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喏，一并交给你。”
钟毓秀顺手将钥匙塞进口袋里，拿起花名册简单翻阅了一下，“一共三十六个人？”
“对，划分班级时完全是按照成绩来的，分到你班上的学生全都是成绩拔尖的；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所以特意把人数压到了最少，希望你能好好带他们，有空的时候多给他们抓抓重点，我可是满心期待着你能为国家多培养些栋梁之才呢。”那些学生若是个懂得珍惜福分的，就该好好跟着她潜心钻研。
不过，成绩优异的学生往往自带傲气，接下来的磨合期恐怕少不了一番较量。
钟毓秀自然猜不到他的心思，否则定会告诉他，在自己这里从来没有什么磨合期可言。
“行吧，人数少点也容易带。”钟毓秀爽快地应了下来，郭校长顿时喜笑颜开，“那我可就等着见证他们出成绩的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