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৫০:苦肉计

সত্তর দশকের এক বিভ্রান্ত পরিবারের মিথ্যা কন্যায় রূপান্তরিত নব尾 রাজা 2513শব্দ 2026-04-01 07:07:17

“还说没有,瞧你这脸冷的。”钟毓秀说着,轻轻戳了戳近在眼前的面皮。

严如山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难看。钟毓秀的小手直接糊了上去:“行了,别笑了,真难看。我知道你是在自责,不过是请人吃顿饭,还是临时的,也来不及叫你不是。”

“毓秀。”严如山拉下她的爪子,低头又抬头,笑得很无奈却又包含着无尽的纵容,“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包容我的自私与占有欲。

钟毓秀轻哼了一声:“知道就好,以后可不准跟我摆脸色;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的。”

心口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心情瞬间顺畅起来。严如山轻笑出声,薄唇轻启:“舍不得。”

舍不得对她不好。

“好了,现在心情好受点了吗?”钟毓秀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只见他眼角眉梢有着明显的疲惫之色,星眸中还浮动着几分忧虑。

严如山干脆席地而坐,一把抓住她正欲缩回去的手,将脸颊在她的柔软掌心中轻轻蹭着。

彼此之间这样亲密的接触机会本就不多,此刻陡然被人这般珍视又呵护地蹭着手掌,钟毓秀只觉得心头一阵酥麻。她一抬头,刚好瞧见狗蛋正端着一盘冒尖的蛋炒饭走过来,顿时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既然心情好了就吃点儿东西,然后早点回去休息;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答应去你家过年总行了吧。”

掌心下的大脑袋微微一顿。

严如山诧异地抬起头来:“你愿意了?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怕什么?”钟毓秀挑眉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那眉目灵动的模样,眸光流转间盼兮生辉,直激得严如山心头一片滚烫:“秀儿,你真好。”

“难道我不去你家过年,就不是好人了?”钟毓秀本想给他一记白眼,却还是抿唇接过了蛋炒饭,转手塞到他手里,“快吃吧。你要是早来二十分钟还能赶上饭点儿,现在可就只有这个了。”

心湖泛起层层涟漪,只觉得甜意直透心间。严如山捧着盛满蛋炒饭的盘子,俊脸上含着笑意,拿起盘子边缘放置的勺子,一勺一勺慢慢往嘴里送。

蛋炒饭要是做好了,自然是可口美味;可要是做糟了,不仅油腥味儿重,吃着还让人心里发闷。

狗蛋的手艺极好,做出来的蛋炒饭当真是美味可口,里面不仅有金黄的鸡蛋,还配了翠绿的青菜。吃在嘴里,青菜、鸡蛋和米饭特有的香味瞬间充满整个口腔,久久留香。盘子里的饭一粒不剩,连盘底都被他舔得干干净净。

勺子重新放回盘子里,盘子则交给了迎上来的狗蛋。填饱了肚子的严如山,眉宇间的疲惫消散了不少,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你应该不会再去黑市了吧?”严如山的长相和声音全长在她的审美上,哪怕他现在这般慵懒疲惫,她看着也觉得格外顺眼。

严如山双手撑地站了起来,薄唇轻扬:“接下来的十天我都不去了,就在家好好陪着你。”一想到心上人在关心自己、心疼自己,他只觉得浑身舒畅,仿佛整个人泡在温水里一般,连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

“嗯。”钟毓秀微微颔首。

严如山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原地顺势伸手去牵她的手,却被她灵巧地躲了过去。

“手脏兮兮的,赶紧走。”

简直可以说是拔x无情。

严如山:“.......”只觉得心头凉凉。

原本还算热烈的心情瞬间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那叫一个拔凉拔凉的。

“秀儿。”

钟毓秀轻嗯了一声,低头去看他,莫名从他那眼神里看出了几分委屈。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安抚般地摸了摸他那颗大脑袋:“回吧,明天不就能见到了吗?今天早点睡;要是明天精神不好,折损了你的容颜,长得不够俊、不够好看的话,我可就懒得看了。”

行吧。

他大概真的是靠脸在这个家里立足的。

“那你也早点睡,千万别熬夜。明天早上八点,我准时过来。”

临走之前非得留下这么一句。等严如山走后,狗蛋关上门折返回来:“主人,您刚才为什么叹气?”

“我想睡懒觉。”人虽然要勤奋,但偶尔也并不妨碍睡个懒觉。

狗蛋:.......自家主人这么懒,真的好吗。

“主人,您安心睡您的;要是严如山再来,狗蛋一定帮您拦在门外。”最好连大门都不让他进,让他在外面吹吹冷风好好醒醒脑子。

第二天早上八点,严如山准时到达,却硬生生地被挡在了大门外,连门都没能进去。

钟毓秀慢悠悠地起身下楼,见大门紧闭,这才猛然想起昨天狗蛋说过的话。她拉开大门一看,果真见严如山孤零零地等在外头,一张脸冻得苍白,连嘴唇都泛着青紫色。

“严大哥,你这是来多久了?”

“没多久,主要是外头的天气太冷了。”严如山扯了扯嘴角,面皮僵硬地勉强笑了笑。

钟毓秀赶忙拉着他进屋,冲着厨房的方向高声喊道:“狗蛋,你给我出来!”

“滴滴滴。”机械人的身影还没到,电子合成音就已经先传了出来。随后,狗蛋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高高大大的机械人装起了哑巴,走到钟毓秀跟前静静等待着下文。

“严大哥来了,你怎么不开门?瞧把他给冻成什么样了。”这像什么话。

“滴。”

严如山抿唇浅笑,顺势给狗蛋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狗蛋:??

这个狗男人,居然敢在它面前使苦肉计。

两个大男人——不对,一个人类和一个机器人,当场展开了一场无声的交锋。机器人略逊一筹,狗蛋暗暗把这笔账记了下来:就算他以后真成了这里的男主人又如何?想整他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一开始,钟毓秀还没发现他们主仆俩之间的眉眼官司,奈何她眼尖得很,又有强大的精神力加持。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察觉到了一人一机器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锋芒。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的脑门突突直跳。

“严如山,自己去打热水暖暖手脚;狗蛋,给严如山做一杯姜茶,记得多放点红糖。”

糟糕,这是直接露馅了。

严如山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毓秀:“毓秀……”

“滴滴滴。”伴随着刺耳的声响,狗蛋利索地转身走开,那几声电子音听上去像是在肆无忌惮地嘲笑他。

“毓秀,我冷。”

钟毓秀冷笑一声:“你在外面吹风不是挺凉快的吗?这会儿又怕什么冷呀?”

严如山深知自己理亏,只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敲门了的,可狗蛋就是不给我开门啊。”

“狗蛋没给你开门?那是它不对。可你呢?门没开难道不会先回家去吗?这大过年的要是感冒了算怎么回事?”

难得见她发这么大的火,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怒火中烧。

钟毓秀伸手拍了拍胸口,努力平复了一下心头直冒的火气:“下次要是再敢这样,你直接滚蛋得了,咱俩也就彻底无缘了。”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心知她这是已经消了火气,严如山连忙走上前去,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拉她的手;可一想到自己这双手刚才在外面冻得跟冰坨子一样,而且刚露完馅还惹得她生了气,这会儿他可万万不敢再触霉头了,“毓秀,我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可是,狗蛋不给我开门,我实在是进不了门.......”

一直这么被晾在门外,说实话,挺让人心酸的。

钟毓秀眸光微微一转:“怎么,想要我家的钥匙?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就为了这么点小事,竟然故意把自己冻成这样?”

“这可不是小事。”严如山定定地瞅着面前的姑娘,语气既坚持又带着几分固执。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呢?”钟毓秀无语地撇了他两眼,气呼呼地转身上楼去了。

目送着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口,严如山挫败地闭上了双眼,只觉得心头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

他堂堂七尺男儿,此刻只能挫败地蹲下身子,身上哪怕再冷,也根本抵挡不住心头那股翻江倒海的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