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৩২: ইয়ান পরিবারের দাদু-নাতি
“辛苦钟同志为我们操心了。”郝南心怀感激地说道。
“别这么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钟毓秀摇了摇头，接着叮嘱道：“待会儿还要麻烦你们跑一趟严家，给他们送些羊肉汤过去。”
郝南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好的。”
等到羊肉汤出锅，钟毓秀让狗蛋盛了一小铁盆，大约二十厘米宽的盆装得满满当当。多亏了狗蛋炖的分量足，锅里还剩了大半，足够他们家里三人享用。
盆上盖着一个小锅盖，外面又裹了一层干净的棉布，以确保送去时不会冷掉。毕竟外面天寒地冻，人身上若带点水汽走出去，不到一刻钟就会结成冰。
“送到了就回来，待会儿习年同志要过来吃晚饭，他到了我们就开饭。”钟毓秀嘱咐道。
郝南点头应下，端着铁盆转身出了门。这一路上没遇上几个人，在这数九寒天，连小孩子们都不愿出来疯跑，更别提大人了。
走到严家门外，只见严家大门敞开，小楼里早已亮起了灯光。
“严同志，严同志。”
严如山听见动静走出来，“是你啊！郝南同志，进来坐。”
“不，不用了。”郝南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这是钟同志让我特意给你送来的，我得回去了，盆你明天再带过去吧。”
郝南说完匆匆离去。严如山目送他走远，低头抱着铁盆，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严国峰从楼上走下来，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大山，站在门口干什么，不冷吗？”
“爷爷。”严如山转身往回走，一边举起手里的东西示意，“是钟同志送来的。”
严国峰走下台阶，上前解开外面缠着的棉布，露出了小铁盆，“是吃的，闻着像羊肉。”
“没错，是钟同志家的狗蛋炖的羊肉，之前本来说好要在她家吃饭的。”结果他提前回来了。
“有心了，以后要好好待人家。”严国峰伸手接过孙子手中的铁盆，走到餐厅坐下，顺口喊道：“去拿两副碗筷来，还真有点饿了。”
严如山摇摇头，去厨房洗了两副碗筷，送了一副到老爷子面前。他在老爷子对面落座，爷孙俩不约而同地先夹起羊肉，默契十足。
严如海从外面回来，正好目睹了爷爷和大哥背着他偷吃的画面。
“爷爷，大哥，你们吃好吃的竟然不等我。”
严国峰抬头冷眼瞧着他，“你是爷爷还是我是爷爷？要老子等你？脸呢？”
致命三连问。对于习惯了被训的严如海来说，这些问题不痛不痒。
“您是爷爷，给我留点儿啊！你们吃得这么香，我马上就来。”严如海把手里的东西一丢，跑进厨房拿了碗筷，冲着羊肉就去了。吃了一块后连连点头，“好吃，一点腥味儿都没有；爷爷，这是谁送来的？”
“你大嫂。”严国峰说得很顺口。严如山嘴角含笑，严如海瞪大了眼睛，“我大嫂？我什么时候有大嫂了？大哥，你背着我结婚了？”
严国峰抬手就是一筷子敲过去，“瞎咧咧什么呢，还没过门呢。”
“哦，是未来大嫂啊！”严如海恍然大悟，吃肉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地问道：“爷爷，我大哥的对象是不是那个钟同志？就是搞研究的那个钟同志，我大哥把人追到手了？”
“会不会说话？”
严如海被问懵了，“那要不我该怎么说？”
“你大哥还没追到手呢。”严国峰摆出一副“你真是愚笨不堪”的神情。严如海愣了一下后嗤笑出声，“那不是确定关系了嘛！迟早的事儿，我大哥条件又不差；大学生，长得好，个子高，家世更没得说，谁还能甩了我大哥不成？”
严如山反手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说什么呢？”
“好吧好吧，我说错话了，是大嫂慧眼识珠，肯定舍不得把你甩了。”严如海改口十分自然，一看就知道经常这么干。
家中最小的孩子总是被偏爱几分，严如海就是那个最小的。他的性格不如严如山沉稳，心性成长也缓慢，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大嫂家的羊肉怎么做的？一点腥味儿都没有，还特别好吃；这汤底看着就不油腻，肯定很鲜。”
严如海端起盆往碗里倒了小半碗汤，汤底浓白，透明的油珠子细小稀少。
严国峰赶忙也倒了一碗，“臭小子，你爷爷还没喝汤呢，抢什么抢。”
“我哪儿有抢？”严如海满足地喝完汤，坐到严如山身边，“大哥，嫂子家的羊肉怎么炖的，怎么这么好吃呢？不仅没那股子腥臊味儿，还特别清甜，喝了还想喝。”
“炖羊肉的时候放了甘蔗，我瞧那锅里是这样的。”严如山说完也倒了半碗，轻抿一口道：“还有没有其他工序我就不知道了。”
严如海撇嘴，“那不是白说嘛！”
“行了，有的吃还这么多话。”严国峰训了他一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爷孙三人抢完羊肉抢萝卜。没有配菜，饭也吃得很满足。“大山，你爸妈最迟明天回来，过年这几天都有空闲。你什么时候带钟同志上门认认门？你们都半年了，要是能定下来就定下来吧。”
严如海竖起耳朵听着。
“爷爷，我和钟同志商量过了，明天上门认门，顺道见见爸妈。”严如山放下碗筷，坐得笔直。
“明天大嫂要过来？那得多准备点儿好吃的，得让大嫂宾至如归；说不定大嫂觉得咱们家好，就答应了呢？”严如海来了精神，话也多了起来，“人家女孩子挑选结婚对象也要看家庭的，家庭和睦也能加分。”
严国峰赞同道：“不错，明天好好表现；特别是你严如海，别给老子犯浑，不然让你爸揍你。”
严如海不服气，但也丧气地点了点头。
“爷爷，我知道了。”在大家长面前，他折腾不起来。
“明天一早，我去国营饭店买些肉菜回来；让妈少做几个菜，再把我今天拿回来的海鲜做上，毓秀喜欢吃海鲜。”严如山眼底泛起笑意，没说心上人已经答应结婚的事儿。
女子矜贵，他的心上人更是，不能让人觉得她得来太容易。
不论城里还是乡下，他见过许多姑娘嫁进别人家受罪；其中不乏因为得来太容易，对方不知珍惜，从而不重视嫁进来的姑娘，甚至是轻视女方。
严如山的这份严谨思虑，钟毓秀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