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ধ্যপর্ব
她在班上结识了两位性情不错的同学后,渐渐便在班里站稳了脚跟。班上的同学见她待人温和,言语有礼,又肯用功读书,即便先前有人怀疑她是托关系进来的,也不再对她摆脸色看。
钟毓秀每天忙着背诵医书、钻研医术,哪里有闲工夫去在意同学们如何看她;等她后来察觉时,班上众人的态度早已悄然转变。
日复一日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不知不觉间,期中考试到了。
“小钟同学,你复习得怎么样?”前排的闵建国回过头来问她,“这学期头一回考试呢。”
“还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钟毓秀含笑点头,又对旁边的钟媛道,“你呢?钟媛同学。”
班里有两个姓钟的,钟媛比钟毓秀年长几岁;为便于区分,大家默认了闵建国一开始的叫法,称她为小钟同学,称钟媛为钟同学。
铃声响起。
闵建国笑着给她们打气:“加油,争取考个好成绩。”
“加油。”
钟媛也跟着为钟毓秀鼓劲。
钟毓秀:“……”
合着她就这么像个弱的?
监考的教授手捧试卷走了进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连教授开口提醒都不必。
“怎么回事,不是徐教授监考。”钟媛低声嘀咕。
钟毓秀只当没听见。既然来监考的是个不认识的教授,必定是临时换了人;至于为何更换,那也不是他们这些学生该知道的事。
试卷发下来后,监考教授敲了敲讲台:“各位同学,考验大家的时候到了;请同学们诚信应考,不要交头接耳,做完了也要仔细检查。在我这里,没有提前交卷这一说。”
钟毓秀:“……”
真狠。
连想提前交卷走人都不行,路都被堵死了。
铃声再次响起,监考教授道:“好了,开始答题。”
钟毓秀拿起钢笔,一道题一道题慢慢往下写。反正不能交卷,那就慢慢做完便是;可她没想到,自己已经尽量放慢速度了,做完时竟还有一半时间,其他同学却还在埋头认真答题。
无事可做,只能检查试卷;检查了两遍后,她心里便有些不耐烦,索性趴在桌上睡了。
监考教授皱了皱眉,见其他学生都在认真答卷,便忍了下来;他慢慢穿过人群,走到钟毓秀桌前,抬手在桌面上敲了敲。
钟毓秀抬头一看,顿时懵了:“教授,可以交卷了吗?”
“你在做什么?题做完了?”监考教授脸色不大好看,却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不好好做题,睡什么觉?昨晚干什么去了?”
“做完了,我也睡好了,就是太无聊了;您又不让我交卷。”
绕了半天,倒成了他的错?
监考教授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钟媛在旁边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忙捂住嘴,小心翼翼地看向监考教授;却见监考教授也正望着她,钟媛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赶紧低头做题。
怂得很。
钟毓秀嘴角轻轻一抽:“教授,要不您让我交卷?”
监考教授没有回答,只站在她身侧,拿起她的试卷看了起来;前面的题全都对了,解答也细致周全,这还不算什么,往后面再看竟还是对的,他就有些不淡定了。于是特意翻回卷页去看考生姓名。
“你就是钟毓秀。”
“嗯,我就是钟毓秀。”怎么了?
“卷子我收了,你好好坐着等下课。”监考教授拿着试卷回了讲台。
“……”
要不要这么狠?
钟毓秀无语凝噎,真可谓人间真实。
就这样干坐了小半节课,铃响之后监考教授收了试卷便走了。钟媛碰了碰她的手臂,冲她竖起大拇指。
“小钟同学,你真厉害。”
这个“厉害”,是夸她本事大。
钟毓秀斜了她一眼:“还有更厉害的,要见识吗?”
“怎么见识?”
“等成绩出来,你就知道了。”
钟媛一头雾水,什么叫等成绩出来就知道了?
考试接二连三,整整一天都在做题。钟毓秀适应得还算不错,班上的同学们考完后却一个个蔫头耷脑、无精打采;就连看着精神还算不错的倪宁班长,也是在强撑,脸上的疲态十分明显。
放学后走出学校,在郝南和田尚国的护送下回到家。
“狗蛋,饭做好了吗?我饿了。”真是惨。
医大食堂的伙食实在不怎么样,考试期间又不让中途回家,只能在医大草草对付一顿。
“毓秀,你先洗手,咱们马上就能吃饭。”严如山探头看了看,“今天累着了吧?你等会儿,先别去洗手,我去给你端热水来泡泡手。”
郝南和田尚国则去厨房帮忙把饭菜端上桌。
严如山端来热水,将她的手放进水盆里:“瞧你累的,在医大很辛苦吗?”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慵懒的疲倦。
“考试啊!考了一整天。”在对象面前,钟毓秀忍不住抱怨起来,“医大的考试比物理系的还变态,理论题太多了,整页整页都是,写得手都疼了。”
“明天还考吗?”严如山眼中泛起心疼。
“不考了,期中就考这一天;我听同学说,期末要考三天,到时候题目怕是更多。”还得考实践,只是不知道这学期的实践考试会以什么名目出现。
严如山替她揉着手指,低头看着那只白皙小巧的手掌:“医学生的实践考试,基本都跟病患有关,想来也不会偏离太远;你们这学期学了多少,应该都在考试范围内。”
钟毓秀点点头:“那还好。”
“现在已经算好的了。以前上高中时,实践课基本都是下乡去田里干活,或者参加别的劳动。”那才是真累。一群城里学生,平日里别说做农活了,有的连地都没扫过;骤然面对那样恶劣的环境,还得干到虚脱的农活,连抱怨都不敢。
一旦抱怨,很可能就会被举报,被人拉出去批斗。
“我知道。”原主去过,正因为去过,她后来一听说要下乡当知青才会那么害怕;在她的印象里,做农活又累又脏,干完身上还会发痒,总之可怕得很。
只能说,原主是个被娇养大的姑娘,心性脆弱,面对生活没有多少抗压之力。
严如山浅浅一笑:“好在都过去了。才考完试,你们要放假吗?”
“不放假。”顿了顿,又道,“我要去老师那里,跟着老师学别的东西。”
“好,明天我送你。”见她的手已经暖和了,严如山便将她从热水里拿出来,匆匆去卫生间取了毛巾替她擦干,“好了,去饭厅等着吧,可以吃饭了;今天狗蛋做了红烧肉,闻着就很入味,等会儿你多吃点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