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২: পমেলোর মিষ্টতা
“柚子。”严如山抱着一个油纸包走到她面前，将东西搁在桌上，“这柚子很甜，水分又足，冬日里吃最是爽口。”
钟毓秀拉过油纸包，从里面抱出一个柚子；油纸包虽不大，却装着两个柚子，每个都在四斤开外。
“今年Ｃ省水土好，个头真大。”
“是挺大的。听他们说今年的品质极好，往年要么干巴巴的，要么只有水分却带着苦涩，一点也不好吃；今年这批甘甜多汁，你尝尝看，要是喜欢，我再给你多送些来。”严如山在她身旁坐下。
“成，你去切开吧。”她使唤得理直气壮。
严如山莞尔一笑，满眼宠溺，起身抱着柚子进了厨房。狗蛋转头扫了他一眼，又继续忙碌，锅里的面条正翻滚着，再过一会儿就能出锅了。
严如山目光在抽油烟机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他拿起菜刀，在柚子上均匀划开四道口子，顺着痕迹利落地剥下果皮；露出的果肉瓣瓣饱满，色泽鲜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他将剥好的果肉剔出，码放在瓷碟里，装满一盘后，取来筷子走出厨房。
“毓秀，来尝尝。”
一盘果肉出现在眼前，钟毓秀放下医书，接过严如山递来的筷子；她捻起一块放入口中，清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确实如严如山所言，水分充足，甘甜可口。
“真好吃。”
严如山眼中笑意盈盈，“好吃也不能贪多，这东西寒凉，吃多了怕伤胃。”
“哦。”她才不管凉不凉，很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柚子了，得先过过嘴瘾再说。
“慢点吃。”严如山侧身落座，看她吃得一脸满足，自己也倍感高兴，“瞧你喜欢的，待会儿我再给你搬些过来。”
钟毓秀连连点头，“皮留着，你每天带回家去。”
“可以。”
这样倒还省了特意去剥皮的功夫。
吃完一盘果肉，郝南和田尚国也从外面回来了。狗蛋端着两碗面条放到严如山和钟毓秀面前，又转身回了厨房，少顷，又端出两碗。
郝南和田尚国洗漱一番，回来后捧着牛肉面稀里呼噜地吃了个精光。
碗底已空，只剩下些许汤汁和调料。
“严大哥，你看到厨房里的抽油烟机了吗？”
“看到了，瞧着很不错，厨房里一点油烟都没有。”严如山说的是实话，虽然动力声音大了点，但能保持厨房清洁，还能让人身上不沾油污，已经非常难得。
钟毓秀微微颔首，却又摇头道：“还不够完善。我理想中的抽油烟机动静要小，最好是静音的；吸力还要更大，它的声音控制系统也不够完善，无法识别人类的指令并执行。”
严如山瞥了一眼厨房，“你是想让抽油烟机像狗蛋一样？”
“对，说到底都是靠芯片运作，狗蛋能行，抽油烟机自然也可以，这不过是一个芯片就能搞定的事儿。”小机器人送过去那么久了，到现在还没个影儿。
“慢慢来吧。”毓秀亲自上手或许很快能见成果，其他人就不好说了；多少年了，每年出的科研成果极其稀少，这就是现状。
也只能这样了。
谈话间休息够了，一行人动身前往华大。到了学校，先安排好班上的学生，随后便去了会议室继续批改试卷。
这一改就是三天，期间将学生们送走；成绩出来后记录在册，那是下学期学生们的考核依据。
年底忙完，华大正式放假。钟毓秀抽空去了一趟医学院，徐校长最近清闲，她也跟着空闲了下来。
七十年代末的年味儿浓厚，不似后世那般人情淡薄。
记得第一世在网上看过一段话：七八九十年代的人们见面总是笑脸相迎，互道祝福；二十年代后年味逐渐变了质，人情由暖转冷，相聚也失了意义。
钟毓秀窝在家里，郝南出门办年货，田尚国则在给狗蛋打下手。
悠闲的日子难得，毓秀格外珍惜。
“钟同志，我回来了。这几天买年货的人太多了，供销社和百货大楼简直人山人海，我差点没挤进去。”郝南拎着大包小包归来，身上挂满了东西。
“辛苦你了，快放下吧。”她起身从沙发上走过去帮忙。
卸下东西，钟毓秀将食材搬进厨房，礼品类年货另放；糖果零嘴则堆在杂物间，留着过年待客用。
“怎么买了这么多零嘴？”瓜子、炒花生各一大袋，干果、软糖、硬糖、奶糖更是不少。瞧瞧杂物间那张原本只放笔墨纸砚的八仙桌，现在都快摆不下了。
郝南道：“过年少不得要待客的，糖果这些你去严家送礼也能用上；多一点才好呢，我听供销社的人说糖果快断货了，今天能不能撑过去都不一定。”
简直是卖到空空如也。
“是吗？”她的小手悄悄摸了两个奶糖塞进兜里。
郝南：“……”
嘴上说着不确定，手倒是挺诚实。
“咳。”郝南垂首，单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钟同志，我去拿个盘子装些糖果零嘴放外头，您想吃随时可以拿。”
钟毓秀手一僵，想去摸瓜子的手缩了回来，绷着脸点头，“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郝南快步离开杂物间，片刻后捧着藤编拼盘回来，装了些糖果、瓜子、花生和干果。
“我来。”钟毓秀伸出手，郝南看了看手里的拼盘，老老实实递给了她，“钟同志，您吃零食记得多喝水。”
“知道了。”
钟毓秀捧着零食盘转身就走，郝南摇摇头跟在后面。来到大厅，田尚国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手里的零食。
“钟同志，快吃饭了，今天狗蛋做了好多肉。”少吃点零食吧。
钟毓秀低头看着零食，抿了抿唇。没看到的时候还好，一看到就馋了；太久没吃这些东西，无聊时磕磕瓜子多好啊！况且这个年代炒花生和瓜子用料特别足，吃着特别香。
不像后世，什么东西都掺假。
连吃的都假，更别说其他的了。
“钟同志，您……想吃就少吃点儿，留着肚子吃肉。”面对钟毓秀那失望的小表情，田尚国实在说不出阻拦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