একশো নয়তম অধ্যায়
“你来了。”披着皇甫琳琅皮囊的法则,手里的剑还在滴着血。
奈何从墙头一跃而下。“看来本尊低估了你的心狠,竟然连凡人都敢下手。”
法则浅笑。“我这不是在向魔尊学习吗?魔尊对傅月纯可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呢。”
“本尊与你可不一样。至少傅月纯落在本尊手里,不过是失了肉身,魂魄可是完好无损。”奈何不屑于与她争辩,你永远无法说服一个疯子。只是,炎雪已死,西域的阵法恐怕要棘手了。
法则扔掉长剑,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都一样,都是断了人家的生路,没什么区别。”法则曾统领整个世界,又怎会辩不过奈何。“再说,炎雪死了,魔尊大人回家的路似乎又变得艰难了一些呢。”
“无所谓,西域那边弋江说了,他会搞定。”奈何并不担心,有天道在背后,区区封阵并非大事。“况且,炎雪死了,该着急的是炎家,哦,还有你。”奈何手中的逐欢轻轻摇晃,笑得不怀好意。“你寄居在皇甫琳琅的身体里,自然也能感同身受。挺着个大肚子,又要被皇甫家的人找麻烦,还要背负弑母的罪名,更要承担天规的责罚。怎么想,倒霉的都是你。”
两人相比,显然是法则更为凄惨。
“昔日你插手本尊的人生时,应该没料到会有今天吧。”奈何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法则,心中暗笑。黔驴技穷,说的正是她。“原本你若安分些,本尊或许也就懒得跟你计较那些破事了。可你倒好,硬是将本尊从旮沓里扒拉了出来。既然出来了,那不如我们就好好玩玩?”
“你想做什么?”法则皱眉,这魔尊的反应有些不对,她不应该是急着去寻找解决之法吗?为何要在这里与她纠缠?
“是不是很意外?为何本尊要在这里蹉跎时间?”奈何听着外面的动静,隐去了身形。“因为本尊现在闲得慌,你正好撞上来,给本尊寻点乐子。”
“你!”还没等她说完,皇甫宗赢便撞门而入。
“雪儿,雪儿!”他们夫妻多年,虽说近期生了嫌隙,但他从未想过她会死。“琳琅,这是怎么回事?”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儿了。自从她被找回来,又查出未婚先孕后,就变得越来越陌生。
“有刺客!”法则在对方进门之时,便装出了惊慌失措的模样。
“你们去追。”皇甫宗赢吩咐侍从,待人都走光后,才沉声问道:“是你做的?”
法则挑眉,这人不傻。“你怎么知道?”她心中暗恨,旁边站着个看戏的,身前还有一个责问的。她堂堂法则,竟然落到了这般境地。
皇甫宗赢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甚是不悦。“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琳琅很黏我,也很喜欢雪儿。”皇甫宗赢抱着炎雪的尸身。“她若看到雪儿身死,绝对不会是这副模样。你到底是谁?琳琅呢?”经历了姜奕歌的事,他并不认为夺舍不存在。
“你很聪明。”法则如今屈居在一个弱女子体内,动手绝对不是皇甫宗赢的对手,更何况,谁知道他身后有没有暗卫守护。因此,她只能佯装高人,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离开我女儿的身体。”皇甫宗赢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想好了再说话,你的命现在可不值钱。”法则的话让暗处的奈何笑个不停。
“我不怕你,帝宫中有真神境强者坐镇,该想好退路的是你。”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皇,怎么可能被这种拙劣的手段欺骗。“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很重要吗?”法则并不惧怕,她手中握着底牌。
见她这般悠闲自若,皇甫宗赢反而迟疑了。法则见状,笑了笑。
“怎么,还想叫人?”
“我女儿呢?”皇甫宗赢不再纠结她的身份,皇甫琳琅是他几个儿女中仅存的一个,他不能失去她。
女儿?法则不确定奈何是否还在,因为她看不见。“自然是没了,不然,我为何会在你女儿的身体里。说真的,你还要感谢我,若非我占据了这具身体,你女儿,还有你那……早就已经化为白骨了。”
“把天道对你的惩罚拿来当人情,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呢。”奈何嘲讽了两句,转身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与她无关,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回去休息。
逐欢:主人怎么突然间毫无斗志了?
“跟她我需要什么斗志?不过是个即将消失的法则罢了。”她何必浪费精力与她过不去,有那时间还不如在这神修大陆上溜达溜达!
逐欢:我以为主人会很生气。毕竟炎雪死了,主人要破西域的封阵会很难。
“弋江既然说了西域交给他,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他自己揽下的活,自己处理。”她落得一身轻松。趁此机会,看看她呆了几万年的地方,留个念想也挺好。有时间,再去查探一番魔界之门所在,岂不更好。
回到小院,很自在地看到了天道。
“看来你知道了。”天道坐在秋千架上,笑语盈盈地看着她。
奈何“嗯”了一声:“去迟了一步,炎雪已经死了。”
“你不急?”天道有些意外,她似乎平静了不少。
“有什么好急的,弋江说了,他来解决。那我就留给他了。更何况,炎家嫡系血脉又不止炎雪一个人。我倒是想看看,皇甫家要怎么给炎家一个交代。”炎雪死了,最头疼的可不是她,而是炎家。那家人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你倒是想得明白。”天道笑道。
“毕竟也要进入到尊上的境界了,离我回家也不远了。”她抬头望天,天穹之上,常人无法触及的地方,一座白色的神殿散发着柔和的霞光,很美。那里,正孕育着新的法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