নিরানব্বইতম অধ্যায়: সে-ই কি সেই প্রাক্তন মানুষটি?
灭绝神魂之刃的凶名，白羽早已如雷贯耳。可凭他十万年的见闻，却从未真正领教过这等盖世凶器的可怕。
毕竟，那是远古仙朝时代遗落的杀伐之器。白羽诞生之时，那个时代早已湮没在岁月长河深处。
可今日，苗翠红手中竟然出现了那柄传说中的凶刃，白羽心底顿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
也许，这个时代里，远古仙朝将再度重临人间。
“那柄刀，是传说中那位存在的本命仙器。以那位的无上修为，自然不可能真的湮灭，或许只是坠入了大寂灭，而你，或许正是他寂灭后分化出的身影之一。”
“它共有九柄，你手里这一柄，正说明仙道终将圆满归一。”
“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催发出它几成威势！”
“此刀一出，先灭肉身，再灭元神，三重尽过，神魂俱灭！”
这乃是万古岁月以来，在修行界中广为流传的，那位仙道至尊的传说。
对面的苗翠红，原本俏丽的面容上，也随之浮现出一层莫名神色。
悬浮在她胸前缓缓旋转的那柄黑色凶刃，也随之一滞。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今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要将你彻底抹杀！”
短暂沉默之后，苗翠红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浓烈杀意。
“大师兄，三师兄，助我一臂之力。只凭我一人，根本无法催动这柄凶刃。今日若不能斩了他，我们三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两名老者闻言，眼中皆有迟疑掠过，却很快又坚定下来。
他们同样明白，苗翠红说的句句都是事实。眼下局势已定，若不能留下白羽的性命，那么被留下的，便是他们自己。
念及此处，两名老者对视一眼，立刻闪身来到苗翠红身后，将各自手掌按在她背上。
一道道精纯无比的先天气息，源源不断灌入苗翠红体内。
顷刻之间，苗翠红满头长发狂舞而起，一股恐怖气势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开去。
与此同时，一声轻鸣响起。
原本安静悬浮在她胸前的那柄黑色凶刃，也随之发出一声清越刀吟。
刀身微微震颤间，四周空间竟泛起一圈圈细密涟漪。那涟漪看似微弱，却让百米之外的庄峰，只觉浑身一紧，仿佛有一股无形巨力骤然压来，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他心头大骇，不敢有半分停留，当即拔腿向远处狂奔。
保命要紧，他可不想把性命葬送在这种神仙相斗之中。
一口气又冲出百米，他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只见方才白羽与苗翠红等人所立之处，竟已尽数化作一片漆黑。
那百米方圆，仿佛瞬间坠入无边黑暗之中。
“这……”
只说出一个字，庄峰便再也说不下去。
他心中那份骇然，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有多么沉重。来此之前，他还曾想着该如何摆脱白羽。如今看来，他那些念头实在太过天真，甚至可笑。
而此刻，白羽依旧傲然立于原地，纹丝不动。
站在他身后的李梦然，俏脸早已一片煞白，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刚才那一瞬，悬浮于苗翠红胸前的黑色凶刃，已然向白羽发起了攻击。
那看似只有巴掌大小的刀，却轻而易举撕裂了空间，拖着一道漆黑裂痕，一闪便至白羽面前。
锋芒之盛，世所罕见。
李梦然整个人都看呆了。
虽不明其中玄妙，她却也能猜到，那黑色凶刃竟能撕开空间。
如此威势，世间任何最坚固的材质，恐怕都挡不住它这一下切割。
可它却被白羽以一根手指，轻轻一弹，便震飞了出去。
那刀倒飞而回，重新悬浮在苗翠红胸前，微微震颤着缓缓旋转。
反观苗翠红，脸色已然苍白得吓人。
“你的修为太弱，我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你应当就是那个人九转归一中的一个寂灭分身。”
白羽神情笃定。
方才苗翠红一出手，他便感应到了她体内那一缕缕纯净的仙元波动。
“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曾经一代远古至尊，竟会是个女子。”
无论何等强者踏入寂灭重生，重获新生之后，都会保留寂灭之前的本性，这一点无从改变。
苗翠红没有回应白羽的猜测。
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一抹令白羽都为之一惊的异色，一闪而逝。
下一刻，一道并不属于苗翠红的声音，从她口中缓缓吐出。
“让我猜猜，你是远古仙朝哪一个老不死的转世？难不成你以为，今日就能抹杀本仙王的寂灭之身？”
仙王二字一出，白羽神色微微一动。
这两个字由苗翠红口中说出，已足以让白羽彻底确定——对方，正是那位传说中盖世仙尊的寂灭之身。
“可惜，你猜错了。我诞生的年代距离远古仙朝极为遥远，并未经历那个波澜壮阔的纪元。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十几个生命纪元过去了，你竟然还在轮回转世之中。难道你一直在等待什么？你也在窥探那条生命长河？”
白羽这番话一出口，原本面色阴沉的苗翠红，神情顿时一滞。
“你怎么会知道生命长河？不可能，仙朝既已覆灭，后世绝不可能再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苗翠红的语气明显有些激动。
须知，白羽本身便已长生十万年，而他诞生的年代，也同样距远古仙朝隔着数个寂静纪元。
仙朝覆灭之后，万界彻底沦为荒芜，万灵尽皆湮灭，连一丝历史痕迹都不曾留下。
尤其是那条生命长河，她笃信后世绝不可能再有人知晓其存在。
“呵。”
白羽轻笑一声。
“我有幸在一座青铜古殿之中，得知了先民留下的关于生命长河的记载。”
“那九百九十座青铜古殿，曾是漂浮在生命长河之上的仙庙，是供奉真正仙灵的殿宇。而你虽为远古仙王，却并不是真正的仙，只不过是借了仙之名号罢了。我说得对么？”
白羽这一番从容言语说完，对面的苗翠红，气势顿时变得极不稳定起来。
紧接着，她双眼之中骤然绽出一抹白光，身躯猛地一震，身后两名老者口中顿时发出凄厉惨叫。
在那惨叫声中，两名老者的身躯迅速干瘪下去，一身生命之力转眼便被苗翠红吞噬殆尽。
两具枯瘦尸身轰然倒地。
李梦然不敢让自己叫出声来，只能用手紧紧捂住嘴巴。
此刻，她的世界观已然彻底颠覆。
不到半日之间，她便经历了何谓人生巨变。
什么先天，什么神明，什么仙人，什么上古，什么远古，这些原本只该存在于传说中的词汇，如今竟真真切切地展现在她眼前。
“死得好，免得我再多费手脚。你是打算与我真正较量一番？”
白羽唇边噙着淡淡笑意。
“真正较量？你是认真的么？我如今修为不过先天，而你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不过有这柄凶刃护体，你想杀我，也难如登天。”
苗翠红语气中骤然多了几分自信。
白羽自然明白，苗翠红杀掉两名老者，是为了防止她与自己方才的对话传扬出去。
“你若想走，自可离去，但这柄凶刃得留下，借我用上一段时日。放心，待你需要之时，我会还你。”
“闭嘴！”
苗翠红直接厉声打断白羽。
“小辈，不管你是谁，来自何时，都没资格在我面前狂妄。仙王若要离去，这世间无人能挡！”
话音落下，她已一把抓住那柄黑色凶刃，朝前方直接一划。
无声无息之间，前方空间竟被那柄刀轻易划开一道门户。
刹那之间，一股无比精纯的生命气息，从那裂开的空间中弥漫而出。
“我就知道，你的本体必然藏身于生命长河之内。而你手中的那柄刀，正是开启生命长河的钥匙。留下它吧！”
白羽唇角扬起一抹弧度，右手已然隔空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