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মাশি অধ্যায়: শেষ পর্যন্ত সবই শূন্যে মিলল
听到这话，白羽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自己这一侧的一片小竹林。
“这是个小型禁制，已经过去几十年了，你确定你的妻子还活着？”
只是随意一眼，白羽便看出，这里的禁制从未有近期被开启过的痕迹。林远之的妻子被困其中几十年，哪怕她已修至先天之境，十年光阴也足以令她化作一堆白骨。
“我不太清楚，哪怕她已经不在人世，我也要见她最后一面，否则我这辈子死都不会瞑目！”
林远之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为了破开这里的小禁制，他已耗费了几十年光阴，心里也明白，妻子尚在人世的可能极其渺茫。
可他不甘心。即便妻子已经离世，他也想见她最后一面，因为他心中还有太多话，想亲口对她说。
林双儿眼中已蒙上一层水雾，泪珠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奶奶……
她的亲奶奶被困在这里几十年，一个人独自承受着孤寂与冷清，那该是怎样的悲哀？
她体会不到，却能体会到这些年爷爷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白羽瞥了那少女一眼，眼底掠过一抹异样的笑意。
林远之之所以隐退，完全是因为他已经彻底绝望了。
能想到的法子，他都想过了；能用的手段，他也都用了，可依旧打不开这里的禁制。
他的心，早已死了。
若不是心中放不下林家，放不下他与妻子的血脉，他早已是个死人。
“先生，拜托了！”
林远之苍老的面容上，两行泪水已无声滑落。
此刻，他迫切想见到自己的妻子，只要白羽能让他见上一面，那把钥匙他会毫不犹豫地交出去。
白羽点点头，下了车。
不待林远之二人跟上，便迈步走入那片小竹林中。
竹林面积不算很大，可一旦走进去，却会让人产生一种无边无际的错觉。
“爷爷，您真的相信他能打开禁制？您当初不是说过，困住奶奶的那道禁制，根本不是凡人布置出来的吗？他才多大？就算他在风水一道上造诣非凡，也并不代表他有能力打开这座禁制！”
话到最后，林双儿还有一句话没能说出口。
那就是，当初林远之绝望时曾说过，这里的禁制很可能出自神明之手。
神明，是多么飘渺而不真实的存在。
她爷爷已站在风水一道的巅峰，穷尽手段，却连这里的禁制都撼动不了分毫。
这里，早已非人力所能撼动。
“丫头，别再胡说了，他和我们不在一个世界里，不要再妄自揣测，更不要去质疑！”
林远之此刻心绪纷乱，连训斥孙女都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林双儿见爷爷这般模样，便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言。
无需林远之引路，白羽一路走到了小竹林的中心。
他停在一面青色石壁前。
“这里便是禁制的入口。石壁上这些痕迹，就是你这些年苦苦努力留下的吧？”
白羽看着那面长达五米的青石墙上遍布的创痕，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驻足的林远之说道。
“正是。我苦寻三十年，每年都会怀着希望来一次，可每一次都只能失望而归！”
林远之满面沧桑，尽是落寞。
“爷爷，您已经够努力了。毕竟这里的禁制本就不是人力所能破除的，您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相信奶奶一定不会怪您的。”
林双儿挽着爷爷的手臂，语气轻柔地安慰道。
白羽微微一笑。
“丫头，你说错了。这世间，从来没有什么是人力做不到的。既然你一直在挑衅我，那我就成全你的心愿。你爷爷耗尽毕生心血都未能破开的禁制，今日我便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将它破开的。”
以白羽的本事，岂会感应不到林双儿心中那份深藏极深的算计。
“哼，谁不会说大话？有本事你就破开给我们看看！”
林双儿依旧满脸不屑，语气厌恶地呵斥道。
至于她为何总是如此恶毒地针对白羽，真正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清楚。
林远之很想训斥自己的孙女。
可他更急切地想看到白羽破开这里的禁制，好让自己进去见一见那几十年未曾谋面的妻子。
“想破开此处禁制很简单，我只需一脚，便已足够！”
白羽没有回头。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脚，猛然踹向面前的青色石壁。
“哼。”
这一幕让林双儿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可她的嘲讽才刚出口，便看到白羽踹出的右脚竟无声无息地从青色石壁中穿了过去。
林远之看得目瞪口呆。
要知道，这几十年来，他曾无数次用尽各种办法想要破开这面青石壁，却连撼动一下都做不到。
可白羽竟只是简单一脚，便直接穿壁而过。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境界上，他与白羽相差太多。
“丫头，看好了，这禁制在我面前，与一个气泡没有分别。”
白羽说着，收回右脚，随后抬手在面前石壁上轻轻一拍。
下一瞬，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壁，竟真如气泡般无声碎裂开来。
只是眨眼之间，长达五米的青色石壁，便如梦幻泡影般，从爷孙二人的视线中消失了。
一切，仿佛从未存在过。
当整面青色石壁消失后，原地出现了一道空间之门。
透过那道门，能看到里面一片荒凉，且有瑟瑟冷风从中席卷而出。
“进去吧。”
白羽说了一句，便迈步走入其中。
林远之激动得浑身发颤，脚步踉跄地冲进了那道空间之门。
林双儿神色复杂，双拳紧握，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抹阴翳，也跟着走入禁制内部。
禁制之内荒凉得可怕，满目萧索，毫无生机，宛如一处死地。
内部空间并不算大，却也有数千平米，一眼便可望到尽头。
而在这片荒凉空间的中心，赫然矗立着一片坟冢。
“这里怎会有如此多的坟墓？清霜，我是远之，我来了，你在哪里？我来接你了……”
林远之站在原地，满眼泪光，冲着荒凉四周放声呼喊。
可回应他的，除了回音，便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别喊了，你的妻子根本不在这里。这里应该是炎家的祖坟之地，埋葬的都是炎家历代坐化的先祖。”
白羽站在一座坟前，唇角再次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不在这里？不可能！我当初亲眼看见炎家的人把清霜送进了这里，怎么可能不在！”
林远之近乎歇斯底里，情绪异常激动。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和妻子同房时，你本人是清醒的吗？”
白羽漠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远之问道。
“你什么意思？”
林远之脸色一沉，不明白白羽为何要问自己和妻子这种私密之事。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在你孙女身上感应到任何属于炎家血脉的气息。”
白羽回答得十分干脆。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身后一座坟墓忽然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听得人脊背发寒。
“那是什么？”
林双儿俏脸上浮现惊骇，声音发颤，抬手指向白羽身后，满是恐惧地说道。
“无知小辈，竟敢闯入我炎家安葬祖地，打扰本座清修，当真该死，理应诛灭九族！”
随着那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一座坟茔悄无声息地从中裂开，一只枯黄干瘦的手臂，从里面缓缓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