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ষ্টাশি অধ্যায়: ছাদ থেকে ঝাঁপ দেওয়া (১)
听到这些，严霜心里有些不忍，没把刚才那番话告诉柯琴。那几句里牵扯到的未必一定是杀人，偷税漏税之类的事，也完全说得通。
可也不能排除，那个名叫秦天的女孩，确实听见了什么，只是没有把话对柯琴说全。
毕竟，若真把自己知道别人犯罪隐秘的事昭示天下，无论是哪一种，她自身的安全都很难得到保障。所以，她大概是只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忽然间，严霜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问柯琴：“你们公司以前有没有一个人，喜欢戴粉色手串，头发有这么长……”她抬手比了比，“还穿着一条紫色连衣裙的女人？”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比划着。
“粉色手串？紫色裙子？你都是这么形容人的？能不能说说长相？”柯琴有些无语。
“长相啊……”严霜尴尬地笑了笑，“没看清过，呵呵。”
柯琴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下一秒就赏了她两个白眼。
“好像没有。你描述得也太抽象了，哪个女孩不喜欢穿裙子、不喜欢戴首饰的？”
严霜就不喜欢。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阮雪和严律就从服装店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到处找她。
“那再见了，你问的这个人，我会好好想一想的！”柯琴的朋友也在前头一个劲儿地喊她，两人的话题被迫中断。
“好的，那再聊！”严霜朝她挥挥手，朝自己父母走去。
坐回车里的严霜望着窗外出神。如果那个叫秦天的女孩说的是真话，余苏安确实杀过人，那她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才能把这件事隐瞒这么久都不被发现？
她想起自己离职那天，余苏安送给她的那串手串。
当时余苏安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探究，和她平日里那副淡然模样完全不同。
她当时……是在怀疑什么吗？不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一种与平日气质全然不符的眼神？
还有那串手串，真的只是简单的临别礼物，还是另有缘由？
严霜觉得，即便自己已经离开，这家公司对她来说，依旧充满了诡异的秘密。
那天晚上，她其实很想问方正——两人吃烧烤那晚，他说自己很喜欢的那个女孩，和鞠奕办公室里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是不是同一个人？
那次夜探鞠奕办公室之后，她回去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正当时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并不只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看得他失了神。
很有可能，他本来就认识那个女孩。
那么问题就来了：明明认识，却故意说不认识。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想对自己隐瞒什么。
她原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可在方正对她说起祁郢和那个女孩的事情之后——
严霜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下子开了窍，竟在脑海里硬生生把这两条线连到了一起。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方正来到这家公司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真的是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这里是老师女儿以前工作的地方吗？
又或者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而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
思绪再转回来——
那么，余苏安杀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严霜觉得，那两条线无论怎么走，最后都绕不开三个人——
方正、祁郢、余苏安！
而这三个人当中，又是谁在她的电脑上弄出了那个杀人预告系统？
至于那些一个个离世的同事，除了祁肇已经确认是被毒杀，另外几个人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在暗中作祟？
最后，那个人把杀人预告系统装进她的电脑里，真的只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女孩吗？
还是另有原因？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严霜一直赖在家里，靠阮雪和严律养着。她渐渐发觉，这样下去不行。
躺一天爽一天，天天躺，天天爽。可她不能任由自己那份坚韧的意志，被懒惰一点点腐蚀掉。
于是，她决定今天就出去找工作。
柯琴那边也很久没有回话了。方正更是难得，在这段时间里也没有联系她。
她一个已经离职的人，想再回原来的公司查些有的没的，恐怕事情还没查清楚，自己就先被抓起来了。
所以，就算心里的疑虑始终挥之不去，也只能这样一直拖着。
后来她再想，算了。她又不是警察，没法去查案，也当不了救世主，去惩奸除恶。
所以从今天起，她要好好出去找工作，过上崭新的社畜日子。
正对着脸上捣鼓的严霜，忽然听见手机响了。她随手拿起粉扑，在脸上拍了两下，便擦着手去接电话。
余苏安？
人果然不能乱想，想谁谁来。
“喂，余总监。”严霜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喂。”余苏安的声音伴着呼啸的风声传来。
“严霜，你能来公司一趟吗？”她似乎站在一个很空旷的地方，说话都有些空灵。
“是我的交接出了什么问题吗？”严霜谨慎地问。
“没有问题，只是……你能来公司一趟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她有气无力地道，语气并不像平时那般冷静自持，反倒重复着同一句话。
“您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严霜总觉得有些危险。既然不是工作上的问题，余苏安没事打电话叫她去公司做什么？
她心里莫名躁动起来，总觉得似乎要发生什么大事。
“是啊……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能来一趟吗？”她又问了一遍，执意要她去公司。
难不成……是想把她骗过去圈起来杀掉？谁知道她和祁郢是不是一伙的！
“对不起，余总监，我可能有点……”严霜正要拒绝，余苏安却打断了她。
“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那断断续续的声音，显出她情绪极不稳定。
“在哪里？”她都已经离职了，难道还要陪着玩这种猜谜游戏？
“在公司顶楼的天台上。我现在就在这里等你，你不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余苏安淡淡地说着，语气却决绝得可怕。
什么？
严霜把电话拿到眼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确实是余苏安没错。
手机那头传来的，也的确是余苏安的声音。
她刚才……是在用自杀威胁自己吗？
“不，不……余总监，你冷静一点，千万别冲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严霜连声追问，心一下子悬到了半空，生怕自己说错一句，对方就真的跳下去。
“你来了，我就告诉你。”那飘忽的声音过后，便是冰冷而急促的挂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