ছিয়াশি অধ্যায় : হঠাৎ সাক্ষাৎ

নিশীথের ছায়ায় নজর রাখছে মাইমাই এলএল 2320শব্দ 2026-03-19 04:05:34

“我还对妈妈大吼过?”严霜语气里透出几分焦急,不慎打断了严律的话,又回头看了眼洗完碗后不知又在忙些什么的阮雪。

“何止是大吼,你那会儿简直像换了个人。整天不吃不睡,也不肯去上学。多说两句你就开始尖叫,时不时还往湖边跑,怎么拦都拦不住。我们怕你出事,只好把你锁在房里。”严律吹了吹茶叶,慢慢呷了一口,轻轻叹了声气。

“那时候,我都说过些什么?”这真的是她吗?

“除了嚷着要我们放你出去,你什么都不肯跟我们说。带你去看病,简直像要你的命;把你关在房里,你就自己系根绳子往下滑。现在想来,活像一只没驯服的野猴子。”时过境迁,严律说起这些也没那么沉重了,甚至还开了句玩笑。

“爸~”严霜倒有些不乐意了,好端端的女孩子,谁愿意被叫作野猴子啊?

“好好好,你最美。对了,我想起来了。”严律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慢慢收了些,神情也郑重起来,“你确实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严霜眉心微蹙。

“有一天,你又自己偷偷跑了出去,大概是精神绷得太紧,晕倒在湖边。我和你妈逮着机会,赶紧想把你送去医院。”他的神色渐渐凝重。

“结果在去医院的路上,你醒过一次,迷迷糊糊地好像说了一句什么……要杀了他,还是要杀了他们之类的话。”

“杀了他?”她居然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吗?

“我和你妈当时都吓坏了,生怕你刚才碰上了什么坏人,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去了医院。”严律望着女儿,神情复杂地说道。

“这一次才算确诊,你有一点点心理上的问题。”严律伸出手,用小指比了比。大约是怕严霜有压力,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轻松,轻松得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严霜明白他的用心,便也不再多说,自己已经知道了病名。

“后来呢?”她问。

“就去看心理医生,治疗啊……”严律三两句话带过,接着说道,“好在我女儿很争气,没过多久情绪就恢复得差不多了。丢掉一点记忆根本不算什么,你说是不是?”

“爸爸……”听了严律的话,严霜眼眶瞬间就红了,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是啊。”阮雪这时也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放到严霜面前,笑着说,“好记忆咱们就留着,不好的记忆咱们才不要呢!”

“嗯。”严霜带着浓重的鼻音应了一声。

自己竟患过这样古怪的病,那段日子里,爸妈一定几乎要被折磨得崩溃了吧。不仅要盯着她不让她乱跑,还得费尽心思带她去治疗。

难怪她记得,似乎在自己中考前后,严律换了份工作,经常待在家里。那时候她还怪父亲换了工作也不告诉她。

如今想来,或许就是为了更方便地照顾她!

“有些回忆,失去了就失去了,只要前方一路繁花就好。”严律见女儿眼中含泪,便伸手拍了拍她的头,低声安慰道。

“对啊,我的女儿前路一定一路繁花!”阮雪抱住严霜,蹭了蹭她的脸,笑着说道。

“嗯,您和爸爸也是,我们都是。”严霜撒着娇说道,紧紧抱着阮雪不肯松手。

“哎哎哎,这就有点肉麻了啊!大清早的,再哭下去,待会儿还出不出去啦?”严律在旁边提醒她们。

“你爸真讨厌。”阮雪嗔怪了一句,顺手又喂了块水果给严霜。

严霜含着那块带着淡淡咸味的水果,被阮雪推去卧室换衣服,说半小时后出发。

可一进房间,她便忍不住想,自己那段时间究竟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竟会情绪骤变,最终还丢了记忆?

要杀了他,或者他们?他是谁?他们又是谁?

看爸妈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否则以严律的性子,早就追查下去了!

林晓大概也是在她生病之后,才察觉出不对劲的。所以她应该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清楚当时的情形,若她最终还是无法恢复记忆,那件事也许真的就成了一个永远的秘密。

严霜还在房里磨蹭,便听见阮雪在门外叫她。她连忙应了,随手套了件衣服,便同爸妈一块儿出了门。

严律的生日将近,阮雪老念叨着要给丈夫买件衣服,拉着严霜和他们两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商场。

严霜捧着奶茶,眼看着阮雪每经过一家店,都要把丈夫拉进去试一试。随后又见严律一脸惊恐地朝自己使眼色,示意她快去救人。

她也只能耸耸肩,对父亲的求救无能为力,悠闲地吸了一大口奶茶。

“严霜?”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另一家店门前传来。

她转头去看是谁在叫自己,却见到了柯琴——一个按理说此刻应该在公司上班的人。

“柯琴?你出来办事?”严霜看了看她身后的服装店,睁着眼说起了瞎话。

“不是,严霜。我和你一样,已经辞职了!”柯琴笑着回答。

这倒是她没想到的答案,于是她问:“你什么时候提的呀?”

见严霜有些惊讶,柯琴笑了笑,说:“我没提,直接把桌子一掀就走人了!”

这么潇洒?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严霜顿时有点想八卦了。

想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认真问道:“工资发不?”

柯琴似乎有些无语,没有回答。

“没事啦……”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严霜连忙想补救。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柯琴愤怒地打断了。

“这份工作我实在干不下去了,谁爱干谁干,老娘反正不奉陪了。”她语气愤愤地说。

觉得还不解气,又补了一句:“工资爱发不发!”

“这……”见她这样,严霜只好劝了一句,“别跟钱过不去嘛。”

“我真不懂!”柯琴没接她的话,反而朝她走近了些,认真问道,“你为什么每天都要和一个杀人犯共事,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什么?”严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柯琴这一句话,差点让严霜手里的奶茶掉到地上。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先问哪一句——她和谁共事?谁又是杀人犯?还是先反驳柯琴,自己上班一点也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