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২৯: স্ব-পরিচালনা
“杀人预告又怎么样？你……”林晓下意识地反驳，可话到嘴边，她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小霜，你……你说什么？”她瞪大双眼，试图看清站在湖中央的那个人脸上的表情。难道她在诓骗大家吗？
“我说……一直困扰我的那个‘杀人预告系统’，其实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你们说，是不是很可笑？”严霜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本就身形高挑消瘦，此时站在湖心，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看起来既脆弱又诡异。
“不可能！”林晓拒绝相信，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在严霜身上。
在场的众人大多不明所以，包括阮雪和严律。只有林晓和刘琳心里非常清楚，严霜这句话的分量有多重。
她仿佛在两人中间投下了一枚炸弹，将她们的思绪炸得粉碎。林晓不可置信地摇着头，而刘琳则神情复杂地注视着严霜，一言不发。
“小霜说的……是什么意思？”见两人表情异常，再看看女儿那副了无生机的模样，阮雪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焦急地问林晓。
“阿姨……”林晓不知该如何开口，向两位长辈解释这所谓“杀人预告”的前因后果。她此刻心乱如麻，即便让她说，恐怕也无法完整地讲清整个经过。当初听严霜讲述时，她就觉得此事诡异至极，毫无头绪。
她转头看向刘琳，刘琳虽然没有像自己这般崩溃，但显然思绪也乱了。怎么会这样呢？那个困扰严霜许久，像幽灵一样缠着她、怎么也摆脱不掉的杀人预告，那个导致严霜在一次次死亡案件频发时，依然坚持留在公司调查真相的东西，竟然是她自己做的？
这怎么可能！就算给林晓一百个脑袋，她也想不出这种结论。
林晓无助地摇头，再次看向好友，喃喃道：“不可能的……你明明就是受害者！怎么可能搞出这种东西来吓唬自己？”
站在一旁的刘琳，无论林晓表现得多么震惊，她始终保持沉默。她正在回想当初为了调查鞠奕部的案件，严霜曾单独发过几段视频给她。她和警局的技术人员都看过，录像里确实是鞠奕部亲手将照片放进严霜电脑的。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严霜，她又是如何说服鞠奕部去做这件事的？还有，安装监控的行为也说不通，她完全没必要做这种多此一举、对自己毫无益处的事情。
想到这里，刘琳开口道：“如果这事真是你做的，那鞠奕部把照片放进你电脑这件事，又怎么解释？”
“我有他的把柄，可以威胁他。”严霜毫不犹豫地回答，仿佛就是在等她问这个问题。
“你别乱讲！”林晓喊道，恨不得立刻上前捂住严霜的嘴。
“你一个财务部的小职员，去威胁一家公司的副总？”刘琳觉得难以置信。她想了想又说：“且不说你当时根本没有恢复记忆，就算真记起来了，依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会先去找祁郢那个罪魁祸首。我记得那个时候，祁郢好像已经回来了。”
“还有……”见严霜没有反驳，刘琳继续道：“除非你有天眼，能预知那些人何时会死，或者你会瞬移，能在命案发生后立刻赶到现场。否则，你告诉我，那些信息和照片你是怎么得来的？”
她的话字字在理，说得林晓在旁连连点头。
“你们忘了？我有双重人格。也许这些是我不知道的，但‘她’未必不知道。”严霜面无表情地看向刘琳。
“小霜……”刘琳无奈道：“‘她’只是你的人格之一，又不会飞天遁地。你说的这些根本不成立！”
“我非常确定，做出杀人预告的人就是我！”虽然辩论不过，但严霜的态度极其笃定。
她这种胸有成竹的自曝方式，让林晓与刘琳实在无法理解。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是自己做的？”刘琳反问，“还有，你后来已经离开了公司。没了杀人预告，可命案却还在继续，这又怎么说？”她目光灼灼地盯着严霜，要求一个解释。
严霜深深叹了口气，风吹得她身体微微颤抖，她开口道：“我先回答你的第二个问题吧。”
刘琳点头，干脆道：“好，你说。”
“其实后来杀人预告一直都有，只不过直接出现在了我的手机上。我当时察觉到不对劲，想自己查出原因，所以才没告诉你……”她低声说道。
“什么？你的手机也收到了？那怎么会……”刘琳惊呼。还没等她说完，林晓在一旁接过了话头：“我当时就在你身边，那照片我也看到了，明明就是匿名号码发给你的。”她不明白好友为何总要把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揽。
“如果我有另外一部手机，将号码设为匿名，然后定时发送呢？”严霜反问。
“你……你这简直是强词夺理，无稽之谈！”林晓急得脸通红，只能不停反驳。
严霜看向好友，眼神里满是悲哀：“可是你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我是可以做到的。”
林晓气急，扭过头去，不想再面对她。
“好，就算你说得通。那第一个问题呢？可以回答我吗？”刘琳见林晓被怼得无言以对，转向严霜问道。她并没有表现出立场，不代表她不信任严霜。现在大家都太激动，她必须保持冷静，仔细判断事实的真伪。
“第一个问题，就更简单了。”严霜苦笑，“我安装在办公椅后方的针孔摄像头，你还记得吧？”
“记得。”刘琳颔首。
“如果我这么说，你肯定觉得很可笑。但前段时间，我将所有能看到的回放都看了一遍，里面一帧一帧记录得清清楚楚……”说到这里，她似乎有些站不稳，身体在水中轻晃了一下。
“小心。”阮雪虽然在安静地听她们讨论，但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女儿，生怕她一不小心掉进湖里。
就在她喊出担忧的同时，严霜也开了口。她扫视在场的众人，眼神在经过阮雪和严律时微微闪烁了一下。最后，她将目光定格在刘琳脸上，轻轻笑出了声。
她说：“视频回放里，除了鞠奕部放的那一张，其余的全都是我一张一张，亲手放进电脑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