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রাশি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একচোখা ব্যক্তি

白皙的手臂从被窝里探了出来。
一记重击，手机被从桌上扫落到地上。
随着一声轻响，床上的人猛地惊醒。她揉着惺忪的眼睛，看着地上那只可怜的手机，只得又从床上爬下来，将它捡起。
“谁呀？”铃声还在响，她昨晚睡觉时本该关机的。
她心疼地摸了摸屏幕，幸好没有摔坏。可当她看清来电显示上的名字时，还是不由怔住了。
“喂，方正？”他一大清早打电话来做什么？
“喂，严霜。”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他不高兴什么？自己一大早被他吵醒，还没来得及不高兴呢！
“什么事？”她闷声闷气地回道，声音一听便知还没睡醒。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那边的语气依旧僵硬，与平日里说话不同，带着质问。
她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自己已经离职了！他周一一大早打电话来扰人清梦也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差！
严霜没好气地回道：“我能忘什么。”
等等，她好像真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天晚上和方正吃饭时，他一直追问自己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因为当时严霜急着回家见林晓，便随口敷衍说第二天再告诉他。
可偏偏第二天是周末，她和林晓便直接回了老家。忙忙碌碌两天过去，严霜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嘿嘿，好像是忘了点什么哈。”本来不耐烦的语气，瞬间变得心虚起来。
“你可真没良心。”方正似乎正在搭电梯，声音断断续续的。
但这并不妨碍严霜听出对方正在指责自己！
“你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吧。”她没什么底气地回道。
“那晚你从公司里跑出来的样子，我越想越不对劲。可我始终没想明白原因。”方正终于走到一个安静些的地方，声音也清楚了些。
不等严霜回应，他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今天早上看见祁郢眼睛上的伤，再想想那晚你脖子上的伤，我就明白了。”
“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他的语气格外严肃。方正似乎站在很高的地方，风声呼呼地传到严霜耳边。

“你在哪儿呢？”严霜谨慎地问。
“公司天台。放心，只有我一个人，没人听得见！”方正干脆地说。
楼上解封了？
可公司天台不是常年都锁着吗？这人是怎么进去的？不过今天严霜没心思管这个。
“你是说，祁郢眼睛受伤了？”见他是一个人，她才淡声问道。
“嗯，成独眼龙了，左边。”方正简单说了一下祁郢的伤势，又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看来今天不说清楚是不行了。谁让自己那晚一着急，随口答应了别人呢？
“那晚……我本来下班后就打算去你说的那家餐厅赴约的。”严霜想了想，慢慢向他讲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
“所以，你看见我跑出公司时，应该就是我刚伤了他，顺利跑出来的时候。”
“你伤了他？”方正的声音陡然拔高，又似乎意识到自己该小声些，便压低了嗓音问道，“在那间狭窄的杂物间里？”
“嗯。”严霜应了一声，又道，“所以我没有被欺负，你放心吧！”
“然后他就变成了独眼龙？”方正似乎难以置信，追问道。
“应该吧，或许还有别的伤口。”她也不太清楚，毕竟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
“你偷偷去学拳击了？”方正的语气里依旧透着怀疑与不信任。
“怎么说呢，这事说来话长！反正祁郢这个人不太正常，你也离他远点吧。”对于连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事，严霜只希望他别一直追问下去。
“……”方正在电话那头沉默着。
严霜想，他大概是被自己的身手惊到了！其实她也觉得难以置信，可没办法，事实就是如此！
“你伤得重吗？”沉默了好一会儿的方正又问。
可还没等严霜回答，他便自言自语道：“我问的什么蠢话？车速都能飙到那么高，还能一拳把男人打成独眼龙，想来也伤不到哪里去……”
“喂，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当着我的面阴阳怪气了吧，下次好歹避一避行吗？”严霜不满地说。她脖子上现在还留着痕迹呢，那不是伤是什么？
方正像是这才回过神来，连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这个人……是故意的吧？他还不如不解释！

严霜把手机拿到眼前，朝着它翻了个白眼。听见方正又开始说话，她才连忙把手机贴回耳边。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我确实该好好盯着这个祁郢。”方正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不是……我刚才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他是不是听错了？她是让他离随时会发疯的祁郢远一点，不是让他自己主动送上门去啊！
“严霜，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不让他再纠缠你的！”他似乎找到了努力的方向，一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架势。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让你自己小心他……啊喂！”严霜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喂！”
严霜无语地重新拨过去，结果方正再也没有接。
算了，随他去吧！这人也许也就嘴上说说，几次接触下来，他胆子似乎也没那么大。
严霜没再多想，打开微信，准备今天把公司的群都退了。
却看见某个没有名字的小群里，有人发了一句有些难以理解的话。
这个小群，她记得应该是有一次人事部招待客户时建的。因为人手不够，那天来的客户来头不小，所以祁肇让财务部的人也一起过去帮忙。
应该还是乐洁当出纳的时候的事。
后来客户非常满意地离开了公司，这个小群也理所当然地被众人遗忘了。
可这时她却看见，昨天柯琴在群里发了一句让她不是很懂的话。
柯琴：你们说，人事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她这是什么意思？严霜盯着那行字，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自己都已经离职了，还操这个心做什么？想到这里，严霜利落地按下了对话框右边的三个点。
可一点进去，她却看见，里面的群成员居然只剩下了三个人。
她、柯琴、乐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