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কূটনীতিক দলের ঝঞ্ঝা ৫৪ নম্বর অধ্যায়: জ্যাকি চ্যানের ঘোড়া
张子铭瞬间便明白,刚才那密集的暴雨梨花针不过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藏在接下来的全力一击中。
果不其然,身后呼啸而至的风声验证了他的猜想。只见道员手中紧握着一枚泛着森森寒光的飞镖,直刺他的后脑勺。
这正是武者的死穴,在尚未突破至上五境之前,一旦这个穴位被刺中,周身的气力便会在刹那间被尽数封死。
然而,张子铭可绝非寻常武夫。道门修行秘法对元神的开发堪称极致,纵然他目前的道门品阶尚低,但用来对付这个道员已然足够。
张子铭不退反进,双臂陡然伸出。这正是他前世在警校所学的格斗擒拿术中一招名为“黑龙回首”的杀招。
此招的精髓正是在发觉身后有人时能够一击制敌,张子铭凭借着金光秘术,以精妙的巧劲瞬间将那枚飞镖拨到了一旁。
紧接着,一记上勾拳顺势带过,同时反手抓住了那只握着飞镖的手臂——出拳、回拉,一气呵成。
道员万万没有料到张子铭竟会使出这般狠辣的反击招式,在他原本的预想中,对方应当选择闪躲才是。
刹那间,张子铭那饱含真气的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下巴上,紧接着将他整个人猛地抛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院落的青石地面上。
这点伤势对武夫而言算不得什么大碍,道员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怨毒地狠狠剜了张子铭一眼,当即萌生了退意。
尽管张子铭正面交手并非他的对手,但道员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气机有些诡异。若是这般纠缠拖延下去,今日搞不好真的要阴沟里翻船,折在此处。
只见道员身形一晃化作一团黑影,瞬间从院中掠出,稳稳落在了河道衙门前堂的屋顶之上,冷声道:“张子铭,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来日方长!”
“休想逃!”
张子铭自然明白斩草除根的道理,如今已非前世,父母双亲皆在此处。倘若真让这等高手从容离去,以后的日子必定后患无穷。
他双腿发力从院中拔地而起纵身跃上房顶。道员见状却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当日他能在张子铭的眼皮子底下安然脱身,今日自然也同样能做到。
道员对自己的轻身功法有着十足的自信,甚至故意等张子铭跃上屋顶之后才慢条斯理地转身开溜。
张子铭的心头微微一沉,对于这道员当日展现过的诡异逃生秘法他尚存记忆,实话说,单凭脚力自己的确追不上对方。
不过,无论如何也得想方设法将此人拦截在城内。一旦让道员逃出城去,再骑上他那匹透着邪异的骏马,那就当真再也追之不及了。
等等,自己为什么不干脆去找他的马?只要骑走了他的马,他便只能被困在城中;而一旦他出了城门,自己骑着他的宝马良驹不就能轻而易举地追上了吗?
打定主意,张子铭瞬间改变了策略,不再死死咬住道员不放,而是调转方向,直接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原本在前头奔逃的道员抽空回头一瞥,错愕地发现张子铭竟然不见了踪影。他眉头紧锁,当即放缓了身形,警惕地四下张望。
确认张子铭确实没有追来后,道员身形一闪,敏捷地窜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里。
见四下无人,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皮制的圆形纤薄包裹。解开包裹,从中取出一张宛如人肉般、质感细腻得如同人皮面具一般的东西。
将那诡异之物贴在脸上的一刹那,那东西便犹如活物般瞬间与道员的皮肤严丝合缝地粘连在了一起。道员双手捂着面庞,五官因剧烈的痛楚而扭曲狰狞,喉咙里发出痛苦至极的低吼。
仅仅数息过后,道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抬起头时,他的容貌赫然已经变成了一个拥有鹰钩鼻的中年男子。
他脱下身上那件蜀绣长衫,顺势闯入一旁的一间普通民宅,换上了男主人的一袭灰色长袍,随后便神色如常、慢悠悠地走上了繁华的大街。
“哪里逃!”
一声犹如银铃般清脆却蕴含着滔天怒意的娇叱声自高空遥遥传来,只见一名身穿黑白双鱼道袍的女子脚踩一柄流光溢彩的飞剑,直奔道员呼啸杀来。
“竟然被识破了!”
那女子御剑而行的速度极快,道员深知凭自己的两条腿断然无法逃脱,当即停下脚步,沉声喝道:“不知哪位仙子当面,为何要苦苦为难在下?”
那女子凌空而立宛如谪仙临尘,定睛一看,赫然正是燕兮月。
她脚踏仙剑负手而立,高傲地扬起精致的下巴,如脂玉般白皙的肌肤上透着几分自然的微红。
“画皮画骨难化其形,你若识相乖乖伏法,本座自然不会再多加难为。”
“就凭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也妄想拦住我的去路?”
燕兮月秀眉微蹙,冷声道:“执迷不悟!”说罢,她纤纤玉手轻轻抬起,朝着下方虚空猛地凌空一抓。
道员只觉得自己的头皮连同颅骨仿佛都要被人硬生生剥离撕裂开来,那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逼得他双抱头颅,发出凄厉的惨叫。
“不……你究竟是何人!”
“本座最后问你最后一次,降是不降?”
“去你娘的!真当老子会怕你这个清理门户的叛徒不成?”
道员面目狰狞地怒骂一声,双手猛地向半空中一抓。一股浓郁粘稠的黑色雾气瞬间自虚空中炸裂开来,眨眼间便将他的身形彻底包裹其中。
燕兮月敏锐地察觉到那团黑雾竟透着极强的腐蚀之力,转瞬间便将她释放的拘灵线生生腐蚀切断。
“这是南疆的巫术?”
燕兮月眼睁睁看着那团黑雾贴着长街地面化作一道黑光极速向城外遁去,轻叹了一口气,身形飘然落回了地面。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开口道:“师尊,您怎么突然收手了?”
旋即,她又仿佛自言自语般换了一种语气说道:“此乃南疆失传的邪门巫术,本座方才不过是一缕残灵附着在你体内,权作护身之用罢了。若是强行施展消耗过甚,这缕灵气便要彻底消散了。”
“那我还要继续追吗?”
“追吧,城外已经有人替你布下天罗地网将他截住了。那小子的金光秘术刚好能死死克些黑气,你与他联手,此战绝无输的可能。”
燕兮月听罢冲着虚空微微颔首,全然不顾周遭围观百姓惊异骇然的目光,足尖轻点跃上房梁,全速朝着城外追击而去。
另一边,张子铭一路狂奔赶回了先前追丢道员的地方,果然看见那匹神秘非凡的骏马依旧栓在原地。
他从高墙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那匹骏马身侧。
那马似乎感受到了生人气息,受惊般猛地人立而起,发出高亢的嘶鸣,竟硬生生将坚韧的缰绳挣断。前蹄落地后,非但没有逃窜,反而掉转马头朝着张子铭狠狠践踏而来。
“我去,难不成这马是成龙历险记里的神兽不成?”
烈马自然听不懂张子铭的胡言乱语,见他闪身躲过,当即腰肢一扭,用两只后蹄冲着张子铭使出了一套连环绝命踢。
“砰!”
猝不及防之下,张子铭被铁蹄结结实实地踹中胸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城墙上才卸去力道停了下来。
若非有金光护体真气流转,他毫不怀疑自己这几根肋骨非得当场碎裂不可。
“老子就不信今天还收拾不了你这匹倔驴……不对,倔马!”
这一次,张子铭索性不再同这畜生在地面上硬碰硬地缠斗,而是瞅准时机飞身一跃稳稳跨上了马背。他调动全身气力,将金光秘术催动到极致。
同时,雄浑的道家元神之力透体而出,铺天盖地般朝着骏马碾压而去,对其进行强横的精神威压。
那烈马察觉到背上多了一个不速之客,顿时狂性大发,四蹄腾空,驮着张子铭在荒野上撒野般狂奔起来。
那一瞬间,张子铭只觉得自己仿佛坐上了失控的过山车,时速飙升带来的恐怖加速度甚至让他产生了强烈的离心感。
“操,给老子停下!”
张子铭双手死死攥紧鬃毛当作缰绳,双腿犹如铁钳般死死夹住马腹,空出的拳头抡得浑圆,雨点般朝着马背疯狂砸落下去。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犹如擂动战鼓一般响彻旷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