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তাবাসের ঝড় অধ্যায় ১৮: জেলাশাসকের জরুরি সমাবেশ
好在此时勾栏前,寻花问柳的饕客寥寥无几。张子铭吟出的佳作,唯有代笔的龟公和五迷三道的骆冰河听到了。龟公趁着搀扶骆冰河上楼的空档,已将这朗朗上口的诗句记在了心里。张子铭见人少,不由长出一口气。曾经的张子铭自然不在乎旁人的指指点点,可如今的他却是头一遭来此,心里难免有些胆怯。
他挑了个角落坐下,老鸨便摇着圆扇,扭着丰满的臀部走了过来。她从桌上捻起一颗葡萄塞进张子铭嘴里,那一身浓郁的胭脂味熏得张子铭头昏脑涨。
“张公子,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了。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散布谣言,说公子进了大牢。我便说,公子一脸福相,怎会遭此大难。”
张子铭适应了那扑鼻的香气,这老鸨虽被称作“老鸨”,其实也不过三十出头,是个风韵犹存的美妇人。她眉眼勾人,身段有料,虽上了些年纪,但那股信手拈来的媚劲儿,是许多年轻女子所不及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老鸨紧贴着张子铭的手臂,一只手自然而然地覆在了她的胸前。感受着掌心的触感,张子铭强压下心头的冲动,问道:“紫嫣姑娘在吗?”
老鸨妩媚地倚在张子铭身上,雪白丰盈的双腿有意无意地在他眼前晃荡。“多少次了,紫嫣姑娘设下的那道题,张公子总是解不开,每每扫兴而归。依我看,不如让奴家找个新来的姑娘陪陪公子,如何?”
张子铭觉得这老鸨是想变着法儿敛财,搭在她身上的手猛地捏了捏,引得老鸨一阵惊呼。
“有理,不过我近来口味变了,就喜欢陈年老酒,不如你陪我?”
老鸨打趣着用扇子遮住嘴,拿开张子铭的手道:“张公子说笑了,奴家人老珠黄,怎入得了您的法眼。奴家这就找几个姑娘来。”
张子铭摇了摇头:“不,要么把紫嫣叫下来,要么,你来陪我!”
老鸨眉心微皱,转瞬又舒展开来,给龟公使了个眼色。
龟公心领神会,端着一木盘走过来。盘中放着一张宣纸和研好的墨汁。
“张公子,紫嫣是我们阁里的花魁。价格您清楚,五十两方可相见,至于后面的事,你们再细谈。您先付银子吧。”
见张子铭皱眉,老鸨急忙解释:“不是小瞧您,这规矩您定是懂的。区区五十两对您而言九牛一毛。另外,您还得为紫嫣姑娘作诗一首,若能入姑娘的眼,自然可见;若是不成,这银子也不退哦。”
“这和诈骗有何区别?要是紫嫣闭着眼,谁的诗能入她的眼?既然不见客,天天在阁楼上摆什么姿态!”
龟公见张子铭迟迟不动笔,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张公子,凭您刚才写的那首诗,这次定能见到紫嫣姑娘!”
张子铭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替自己代笔的龟公。这家伙以为自己是写不出诗而烦恼,可事实是,张子铭身上早已身无分文。
他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仅剩的五两银子放在桌上,这些银子足够骆冰河在这里睡上一晚了。
“今日没灵感!改日再来!”
在龟公和老鸨的相送下,张子铭走出了大门。临走时觉得白白掏了银子,让骆冰河那个书呆子白睡一晚,实在亏得慌。趁老鸨不注意,张子铭又美美地占了些便宜。在老鸨故作娇羞的惊呼声中,张子铭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醉仙阁。
他找了一间肉铺,屠夫将肥膘剔下装在油纸里,用棉线捆好递给他。张子铭一摸口袋,顿时眼前一黑——刚才把仅剩的钱全给了龟公。他挤出一丝笑意,将猪肉往回推了推:“老兄,你先替我存着,我明日再来取如何?”
卖肉屠夫那张煞人的脸上眉毛倒竖,眼似铜铃:“我说张大人,可不能开这玩笑。这三斤肥肉,你要是不要,谁还买!掏钱!”
张子铭顿时头疼,扶着额头解释:“你放心,这肉肯定要。我家还缺这点银子吗?”
这卖肉的也是个认死理的,将切肉刀往案板上一摆:“欺负老实人?为了这三斤肥肉老子片了半个时辰,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家那么有钱,还要欺负我这老实人!”
其实这也不怪卖肉的老板,之前张子铭的行径临安城百姓都有所耳闻。毕竟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如今的张子铭早已换了个人。
两人僵持不下,周围渐渐围了很多人。张子铭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经过老板这么一闹,旁人又开始指指点点。
“吁——”
一声轻喝,赵谦火急火燎地将马停在肉摊前。张子铭大喜,没等赵谦下马便迎了上去,可怜巴巴地伸着手:“赵哥,借我三文钱!”
赵谦面色匆忙,也没问缘由,从钱袋取出三文钱递给张子铭:“快,给了钱和我回衙门。”
张子铭将钱放在肉铺案板上:“老板,钱收好。这肉留着,我稍后再来取。”
老板见钱眼开,喜笑颜开道:“您放心!保证给您留好。”
话音未落,张子铭已飞身上马,与赵谦同乘一骑向衙门飞奔。
“赵哥,知县大人给了我十日假期。这才第二天,怎么就急着叫我回去?”
赵谦勒着缰绳道:“具体我也不知,昨夜大理寺的人来了。一个时辰前大人忽然让我把你叫回来。我去你府上没见人,便猜测你可能来了醉仙楼!”
“难道我是种马不成?”张子铭心中吐槽,嘴上却问:“大理寺可是为了沉船案而来?”
赵谦道:“没错,而且这帮人比校监司更顽固,不讲情面。回到县衙后,你尽量少说话。他们主要是为了找打破船体的上五境高手,与你无关的事莫要应承!”
张子铭坐在后面,抱着赵谦的腰内心苦涩。什么叫不关我的事别应承,谁愿意趟这浑水啊。不过,要是那老鸨能陪着办案倒也不错,白天遮阳擦汗,晚上暖床。
坐在前面的赵谦皱着眉头回头奇怪地看了张子铭一眼,将身子往前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