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তদলের রোমাঞ্চ ঊনপঞ্চাশ অধ্যায়: রৌপ্যভান্ডারে পুনরায় প্রবেশ

Departamento de Captura de Demônios da Grande Yan Platina nobre 2386শব্দ 2026-08-04 00:53:07

张之维感到一阵头疼,这些出身翰林院的士子,要么自命清高,要么自信心极度膨胀,总是带着刻板的印象去看待人和事。

不过眼下的确很难找到借口继续查下去,或许这个结果正是所有人最希望看到的。

两位青袍大人正琢磨着该如何向上级写奏折,魏虎敲门走进来汇报道:“两位大人,临河县捕头张子铭求见。”

“让他进来吧。”

两人将桌上重要的文件归拢收拾好,用几本无用的账本压在上面,随后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张子铭进来。

“你找本官与左大人有何贵干?”

张子铭看了一眼似乎心情不错的左文,又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的张之维,开口说道:“小人昨晚回去后琢磨了一阵,似乎发现了一些线索,或许能对两位大人查案有所帮助。”

左文呵呵一笑,说道:“昨夜你一问三不知,今天真相大白了,你倒主动跑过来了。”

张子铭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大人说真相大白,难道案子已经破了?”

左文和张之维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张之维率先开口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官和左大人已经查验完毕。此案,河道衙门并无罪责。”

“二位大人,怎么能如此草率地结案?”

左文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语气中带着不屑:“你这是在教本官做事?”

“小人不敢,只是想知道二位大人结案的依据究竟是什么!”

左文冷哼一声:“本官行事需要什么依据,你一个小小的捕头操哪门子心?”

张之维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开口打圆场道:“你先把你的线索说来听听。”

张子铭转了个身,把左文晾在一旁,径直面向张之维说道:“大人,临河县最近突然冒出了大量假银。大约在一个月前首次出现,并在半个月前开始大量涌现。”

“州府那边并没有下达二位大人即将前来的公文,小人猜测,二位大人应该是轻车简从、直奔临河县而来的。若这么算的话,从京城到临河刚好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也就是说,从二位大人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消息就已经传到了临河县。

张之维听到张子铭的分析,微微点头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走漏了风声,在随时随地向这边汇报我们的行踪?你还怀疑假银案和我们要查的河道衙门贪污案有着某种联系?”

张子铭点头答道:“正是如此,护送二位大人的队伍里有内奸。小人觉得,这两桩案子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时间紧迫,幕后黑手才不得不就地以假银兑换真银,企图以最快的速度应付二位大人的查验。”

左文听到这里已经不耐烦再听下去了,他将手按在厚厚的一叠账本上,冷冷说道:“账目已经核对清楚,张大人也亲自去银库清点过了。你说的什么假银,本官听都未曾听过。”

张子铭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手心在左文眼前晃了晃,说道:“左大人,您不妨仔细看看,这块银子究竟是真是假?”

左文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张子铭却猛地把手往回一缩,躲开了左文的手掌,说道:“左大人,在清点银库的时候,张大人总不可能把每一锭银子都拿起来仔细端详吧?”

张之维听到这里,不由得昂起脖子,死死盯着张子铭手里的银子。远远望去,这银子似乎没有任何毛病,跟普通的官银一模一样。

左文起初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可突然之间,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抹异样的神色。

很显然,他看出其中的端倪了。张子铭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将手里的银子递给了左文,又从怀里掏出另一块递给了张之维。

“竟……竟然真的有能以假乱真的东西!”

张之维也隐隐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库房里光线昏暗,如果真的有大量这种假银与真银混杂在一起,想要瞒过众人的眼睛简直易如反掌。

张子铭接着说道:“二位大人,小人在追查假银案的过程中,曾遇到过一个神秘人。此人行踪诡秘,而且掌握了某种奇异的秘术,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忘记他的样貌。不过,他最显著的特征是身上穿着一件蜀绣长袍。小人愚钝,斗胆请教二位大人,可知晓世上有这种秘术?”

左文和张之维皆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张之维缓缓开口道:“本官在大约十年前倒是经手过类似的一桩案件,那是一起命案,凶手也拥有你所说的某种秘术,那是通过强行抹除他人特定记忆来达到目的的。”

张子铭皱眉道:“张大人的意思是说,凶手直接删除了受害者的某段特定记忆?”

张之维点头道:“不错。不过眼下,你需要先随本官去一趟河道衙门。至于那个神秘人,等我们回来之后,你可以去问问燕兮月。”

“燕兮月是谁?”

张之维没有回答张子铭的疑问,而是直接扬声唤来魏虎。这一次的行动与之前的清点截然不同,如果不是张子铭说起了假银的事,他们极有可能已经被对方蒙蔽过去。

等回了京城,一旦春汛大潮到来,东窗事发,丢官罢职事小,背负千夫所指的骂名却是他们万万承担不起的。

因此,张之维当即命令魏虎将校监司的十名精锐全部召集起来。河道衙门本身并没有什么真正能打的战力,如果真的查出了假银,这十个人足以横扫整个河道衙门。

张子铭本不想蹚这趟浑水,这种事情他只需要提供线索即可,至于卷入其中各方盘根错节的利益,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欲裂。

然而,张之维却满脸笑容,将官场老油条的狡诈与老练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只手紧紧攥住张子铭的手腕,摆明了要强行把张子铭也拉下水。

左文瞬间会意了张之维的用意,从另一侧一把架住了张子铭。

在没有确凿铁证之前,对库银进行反复无常的盘查,河道衙门毕竟隶属于工部,同为朝廷官员的左文必须给对方一个交代。

而张子铭无疑是最好的替罪羊,正好可以用来背锅。纵然左文自诩清高,却也绝非不知变通的傻子。

两人一左一右,犹如“挟持”一般将张子铭弄上了马车。三人在魏虎的引领下,提前赶往河道衙门打前阵,而另外五名校监司高手则骑马护卫在马车两侧。

至于那个昨晚睡得死沉、怎么也叫不醒的可怜小番子,此刻正安稳地躺在客栈的床上,继续享受着那来之不易的美梦。

马车在河道衙门大门前缓缓停下,门外是一片祥和的景象。道员远没有张子铭想象中的那般惊慌失措,反而带着手下的主簿和门子早早地迎候在大门外。

他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就像青楼门前的龟公一样满脸堆笑、哈腰驼背地迎上来赔笑道:“大爷,您可算来了。”

当看到张子铭从马车上走下来时,道员的眉头不由得微微一皱,但仅仅过了一瞬间,他又迅速恢复了那副谄媚讨好的谄笑。

众人被引领着来到库房门前,道员指了指那两把足有两巴掌大小的精铁大锁。主簿赶忙拎起一大串钥匙,将其中最大的一把插进了锁芯之中。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哒”声,门锁应声弹开。

道员躬身哈腰,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大人,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