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দূতদলের ষড়যন্ত্র বায়ান্নতম অধ্যায়: মূল নথি-রক্ষকের মৃত্যু

Departamento de Captura de Demônios da Grande Yan Platina nobre 2497শব্দ 2026-08-04 00:53:11

“什么?”

张子铭和魏虎同时惊呼出声。他们前脚刚迈出河道衙门,后脚主簿竟然就死了。

“怎么死的?”

小捕快急忙对张子铭说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就挂在房梁上,现场还留下一封认罪的忏悔书。”

张子铭眉头紧锁。这显然是因为自己发现了银库的秘密,幕后黑手决定弃车保帅,想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主簿一个人头上,从而将整桩案件强行压下来。

可是,如此惊天的大案,真的是区区一个小主簿能够主导的吗?此时此刻,张子铭也顾不上再跟魏虎针锋相对了。

他转对魏虎道:“魏大人,事态紧急。衙门里的人恐怕早就到了,你们随后跟来吧,我先带兄弟们过去看看。”

张子铭话音未落,不等魏虎回应,也没有选择和报信的小捕快同行。当此关头,每一分每一秒都关系到整桩案件的生死走向。

真气瞬间爆发,张子铭脚下一蹬,直接从院中跃上房顶。他在屋脊之间腾挪飞跃,身形如电,转眼间便消失在院落深处。

魏虎心头剧震,握着刀柄的手指不由得微微发紧。初次见面时,对方分明还是个任他揉捏的八境弱者。

可仅仅过了短短两个月,张子铭在自己眼中竟已成长为需要拼尽全力也未必能战胜的强者了。

张之维和左文站在门口,彼此对视了一眼。张子铭展露出的惊人实力,显然也让他们感到十分意外。

张之维缓缓开口道:“左大人,如此年轻的六品武夫,即便放在京城之中,也绝对不逊色于那些名门望族的子弟。”

左文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仅如此。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刚才施展的身法秘术,应该是龙虎山道家的金光秘术。此子并非只修武道一途。”

“嘶——”张之维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古以来,极少有人敢同时涉足两个修行体系,因为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人尽皆知。光是专精一门,就已经让无数人卡在瓶颈前,终生难进一步了。

“这么说来,这年轻人确实有些真本事。左大人,若非稷下学宫一向不收武夫,你是不是动了爱才之心,想将他举荐给李大儒?”

左文点头赞同道:“不错,张子铭确实是个可造之材。不过,眼下查案要紧。走吧,再耽搁下去,恐怕那个黄知县要把所有的功劳都抢光了。”

张之维淡淡一笑,也不知心中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这两位身穿青袍的高官若是知道张子铭不久前还只是个毫无生机的石人,此刻恐怕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然而,他们并未察觉到,旁边那间原本房门紧闭的厢房,此刻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燕兮月盘膝坐在床上,目光紧紧盯着张子铭离去的方向,神情有些恍惚,口中喃喃自语:“他为什么会懂得道门秘术……”

……

从左文和张之维的秘密落脚点到河道衙门,若是步行至少需要半个时辰。

张子铭一路踩着飞檐走壁疾驰,连半柱香的时间都不到,便已经落入了衙门大院内。他精准地降落在人头攒动的主事区域,同时顺路用神识扫过库房的方向。

见库房大门依旧紧闭,他心中稍安,料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河道衙门应当还来不及将库房里的银两全部调换。

双脚刚一落地,四周的捕快便立刻迎了上来。

张子铭径直朝主簿的房间走去,同时吩咐道:“抽几个机灵的兄弟把守存放官银的库房,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推门走进房中,主簿的尸体已经被捕快们从房梁上解了下来。张子铭拿起放在桌上那封所谓的忏悔书,大致扫了一遍。

信上的内容无非是供认自己鬼迷心窍,用假银偷换了真银,罪大恶极,深感无颜苟活于世,愧对列祖列宗。

“道员大人呢?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在?”

一名捕快赶忙回答:“头儿,道员大人说去河堤上查看征集民夫的进度了。不过我们已经派了两个兄弟去找,相信很快就能赶来。”

张子铭仔细查验着主簿的尸体。见过的死人多了,自然也就见怪不怪,如今再次面对尸体,他的内心已经波澜不惊。

尸体表面没有其他外伤,皮肤完好无损。脖颈上的勒痕、缠绕数圈的麻绳,一切特征都完美符合上吊自尽的现场。

然而,尽管主簿面色铁青、舌头外翻,却有一个极为明显的疑点——从面部残留的肌肉走向来看,他死时竟然显得异常坦然。

窒息而亡的过程极其痛苦,面部表情往往会伴随极度的扭曲。绝大多数人在面临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心中必然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因此,张子铭断定,幕后主使必定给主簿开出了极其丰厚的条件,甚至连家人的后路都已妥善安排,这才让他甘愿用自己的生命来彻底掐断这条线索。

“这位主簿的籍贯和家中的情况都查清楚了吗?”

方才那名捕快答道:“都已经查明了。他家中有一妻二子,不过并不住在临河县,而是在蜀州。这位主簿是十年前跟随道员一同来到临河县河道衙门任职的。”

又是一个十年前。所有的谜团似乎都源于十年前,那场旧案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等等,蜀州?

“你确定吗?真的是蜀州?”

那名捕快有些不确定地翻了翻手中的名册,再次确认道:“千真万确,头儿,就是蜀州。”

“快搜查房间,看看里面有没有蜀地特有的蜀绣!”

正当张子铭细细盘查之时,左文和张之维也赶到了河道衙门。两人在路上显然已经交换过意见,自然心知肚明这场自尽的戏码究竟意欲何为。

前一刻还信誓旦旦地保证银子绝无问题,后一刻就留下一纸忏悔书畏罪自尽,这种拙劣的把戏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可是,对方偏要把所有的罪责全盘扣在一个死人头上,分明就是为了替幕后真凶金蝉脱壳。难不成还能把死人挖出来当面对质吗?

张之维对身侧说道:“魏大人,你去验一验这具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张子铭回身道:“大人不必费心了,卑职已经查过。确实是上吊窒息而亡,并且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一人身上。”

左文冷笑一声:“哼,以为这样就能金蝉脱壳?简直是痴心妄想!”

“让开,都给我让开!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啊!”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哭喊声,只见校监司的差役正搀扶着道员跌跌撞撞地走进屋来。一看到主簿的尸体,道员顿时悲从中来,眼泪鼻涕一把抓,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简直比死了亲爹还要凄惨。

屋内的众人静静地看着他演戏,见根本无人搭理,道员这才用袖子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转头对着张之维和左文哭诉道:“二位大人明鉴!下官实在没想到,我河道衙门里竟然会出了这么个监守自盗的败类!二位大人尽管放心,下官定当全力严查,哪怕把他的同伙全挖出来,也绝不姑息养奸!”

张子铭淡淡一笑,似笑非笑地看着道员说道:“大人不必如此动怒。死者为大,既然主簿已经画押认罪,至少证明库银贪墨一案确实存在。不过既然人已经死了,这条线索断了,恐怕还得重新彻查。”

道员难得对张子铭表现出十足的耐心,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张捕头说得极是。你放心,随便查,敞开了查!”

张子铭却摇了摇头,悠然道:“不必那么麻烦。我记得阴阳家对拘灵搜魂之术向来极为拿手,张大人,不如请燕兮月姑娘过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