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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Irmã Ingênua do Período Retro voltou para a Cidade Velho Hu, dezoito anos 3454শব্দ 2026-08-04 00:50:28

徐思齐连忙点头,“对,就是她,小叔还记得她吗?”
徐端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他的自行车。
明明小叔什么都没说,但徐思齐就是感觉他生气了。刚刚听说不是给他“对象”,而是给舒今越找工作时,小叔的态度还算温和。
小叔生气时不会大发雷霆,而是静静地看着你,看得越久,他心里越是忐忑。
他想起四岁那年,因为太喜欢邻居小孩的连环画,偷偷带回家,结果被发现,八岁的小叔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知道是他拿的。
后来,他受不了小叔的目光,哭着把东西还了,父母狠狠教育了他一顿。从那以后,他特别害怕小叔,小叔说东他不敢往西。
“你打算把人情还清。”这是肯定的,不是疑问。
徐端坐在黄花梨的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徐思齐咽了口唾沫,“是,主要是我看她们家也挺困难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呵。”
徐思齐还想继续解释,他不是忘恩负义,甚至连给她买工作的钱都准备好了,真的不打算让她花一分钱。
徐端却抬手制止,“说说看,最近都给人找了些什么工作。”
“机械厂不好插手,我和我爸给她找了街道办、区图书馆、文化馆、百货商店门市部,但竞争激烈,都没成,今天找的是农药厂……”
徐端脸色如常,听到农药厂时眉头皱了起来,“不成也罢。”
“可……假期马上就结束了,不能再拖……”
徐端看着墙上一幅青松图,若有所思,“这事你别管了,好好上学。”
这意思是,小叔答应帮忙了?!徐思齐一喜,正要说谢谢。
谁知徐端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别以为只有你一个聪明人。”
徐思齐没弄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小叔已经起身回房去了。

此时的舒今越也没闲着,下车后就在大桥附近溜达。这次她换了新的打扮,一身蓝色工装外套,穿着一件花棉衣,两根浅黄色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一顶雷锋帽压住眉眼,露出雪白小脸。
看起来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与上次那个“东北少年”判若两人,走过路过没人认出她。
这次她学乖了,也不再到处找买家,只找角落悄悄蹲着,观察所有人,看到像文化人的,就上去小声问两句,听声息,若对方没兴趣就立刻撤离。
连续问了四五个,都没人感兴趣,她开始犹豫,这副半大孩子的模样确实没啥说服力,想买的人也担心她是不是偷拿家里东西出来卖,怕家长发现闹矛盾,就像上次卖野参一样,即使有人想买也会犹豫。

“小姑娘,你要卖旧书?”一直蹲她旁边的一个大叔小声搭话。
今越记得他专门倒腾粮票,地方票换全国票,粗粮换细粮,好像手上有些关系。
她点点头。
“你这么卖出不了手,我认识个朋友,他认识一位喜欢收集旧书和邮票的老教授。”
今越知道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帮自己,静待后续。
见她神色淡定,没有一般同龄孩子的浮躁,男人顿了顿,心想这小姑娘还挺沉得住气。“我不卖关子,他帮忙牵线,你可以跟那老教授见面聊聊,要是合适,说不定能给家里添个大件,不是?”
他也懂规矩,没让她先拿东西出来,今越也不想暴露,她想把古书卖给懂行的人,而非中间商。
只有懂它价值的人,才会珍惜它。
“到时候要是成了,你给他两成就行。”
舒今越立马皱眉,“不行。”
“两成是规矩,总不能让人白忙,小姑娘你年纪小,不懂这些道理……”
“三块钱。”
“啥?”
舒今越十分冷静,她看出来了,这男人不过是个牵线搭桥的倒爷,他们赚中间人差价,卖出有钱拿,卖不出去没损失。
拿准他的心态,今越压价压得死死的,最后说好,只要通过他牵线卖出,无论多少,她都给五块钱辛苦费,至于他们怎么分,不关她事。
择日不如撞日,今越说家里老人病重急需钱,那倒爷载她到一条胡同让她等,自己去找“朋友”,再由那朋友带她去医科大学门口找老教授。
都是公共场所,今越不怕他们使坏。
“这是医科大学的张教授,今天来找他,小丫头你可算找对人了,张教授在古籍收藏这块,是专家。”中间人竖起大拇指。
舒今越观察那老头,花白头发,黑边眼镜,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确实像个文化人。但她不敢掉以轻心,万一他们合伙黑吃黑呢?多年的“阿飘”,她看过不少电视小说。
张教授话不多,点头,开门见山要看看书是什么。
今越不急着拿出来,反问:“张教授,您听过《妇人千金良方》吗?”
张教授点头,“凡是懂医理的都听过。”还详细说出作者是谁,生平事迹和学术观点,成书年代准确无误。
今越点头,实际上这书与《伤寒杂病论》《本草纲目》不同,作者虽也是名医,但门徒少,流派早断,著作只在小范围中医圈传播,一般中医学生未必知道。
张教授能准确说出作者生平和学说,还颇为推崇,让今越意外。
不过,老头话锋一转,“可惜,我也只是幼年听家父提过几句,这书真本收藏在京市博物馆,市面上连普通手抄本都没有了。”
“是,这几年中医古籍被‘破四旧’毁坏不少,中医从业人员也大幅减少。”今越记得曾看报道,六六年前全国中医从业三十五万,七八年时只剩十四万,锐减三分之二,而西医从业人员却翻了三倍。
这令人痛心,今越一直想,第一步留城活下来,第二步收集整理这些遗落“珍珠”,第三步才是发扬中医、报仇。
她生活阅历少,想法简单。
张教授听她说得头头是道,神色放松,“难得遇到你这么个小友。”
中间人立刻接话,“张教授您得给她个公道价,他们家老人住院急需救命钱。”
今越脸色微红,掏出一路护着的《妇人千金良方》。
张教授眼睛一亮,接过细看,“虽不是真本,但从纸张和缺字来看,应该是清代后人抄录,也算珍贵。”
今越不懂什么玉扣纸、缺字,她毕竟非专业背景无医古文常识,但知道这书找到了真正懂它的买主。
“我不欺你,这本书市面能卖二百五十块起,但要遇合适买主需时间。你急用钱,我给你220,怎么样?”
他猜今越家里有人是中医,否则不可能懂这么多,更不可能有这本手抄本。
中间人“啊”了一声,掏耳朵,“张教授,这也太贵了……”
张教授懒得解释,外行只看钱,内行知道这是无可复制的珍贵文献,是中医学发展史不可或缺的一笔,没了就没了。
“我待会儿还有课,这样吧,我没这么多钱,你急用,我可以再加三十块,但要换成奶粉票,成不?”
这年头奶粉票是高级干部待遇,普通人钱也买不到,舒今越马上点头——她身体真的太需营养了。
半小时后,揣着215块现金和30块奶粉票,听着中间人懊恼叹息,舒今越愉快回家。
当然,怀揣巨款,她绕了几圈,甚至真去医院溜达一圈,才回到柳叶胡同。
奶粉票不算,她现在已有370块,这样的古书要是再来两本,买工作的钱就够了!
不过她知道这样的好运难得,不能再贪,工作落实后还得找舒老师和赵婉秋借点,最多借三四百,虽然啃老惭愧,但这是关乎未来的大事,他们能力范围内应会帮忙,将来一工作就努力攒钱还给他们……
然而,她刚进东厢房,就听见有人说道——
“这钱我一定会还的,爸你就借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