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পঁয়তাল্লিশ: মনের কথা
“姑娘!”
周粥刚一出门,王鹏举就迎了上来。
这具身体年纪还小,而且皮肤保养得极好,哪怕经历了这段时间的颠沛流离,依旧白嫩动人。
王月华的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甚至留下了长长的指甲印。没过多久,周粥的左脸便高高肿起,上面还带有几道颜色更深的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夫人她竟敢……”王鹏举眼中满是愤怒,却又带着几分心疼。
“嘘!你忘记我今日来迟的目的了吗?”周粥拉着他避开人群。
“您说过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不重要,我交代你的话,都跟堡主说清楚了吗?”
王鹏举心里虽然憋着火,但又不得不听周粥的吩咐,赌气似的闷声开口:“说了。我说您觉得夫人和堡主的争执皆因您而起,所以执意要去见夫人,好化解上次的误解。”
“那他有什么反应?”
“他很高兴,还让我来给您撑腰。说要是夫人对您不客气,就直接报他的名号,他会亲自来替您讨回公道。”
“嗤!”周粥发出一声轻蔑的轻笑。
这赵谦嘴上倒是说得好听,可王月华与他结发多年,他竟然连半点情分都不肯留。
王月华拉拢李三刀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除掉赵谦,而只是想让两人的关系回到从前。
再联想到当初王月华嫁给赵谦的原因,嗯……周粥只能评价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走吧,我们去看看荷花。”
磐石坞里有一处精致的荷花池,是赵谦为了附庸风雅特意派人引水建造的。不过他向来只是装装样子,并非真的喜爱。自打这池荷花盛开之后,他便没来看过几回。
周粥说不上多喜欢,只能算是不讨厌。之所以去看荷花,主要因为那是赵谦回去用饭的必经之路。
王鹏举的任务不仅是向赵谦汇报她今日去找王月华的事,还要确保赵谦能按时去用饭,这样才能制造出“偶遇”的机会。
来到荷花池边,水面蒸腾起丝丝凉意,驱散了周遭的燥热,让人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
只可惜了这池荷花,自从被赵谦厌弃后便无人打理,如今开得杂乱无章。水中布满了绿藻与淤泥,甚至连池壁都爬满了青苔。
周粥静静地坐在护栏上,一边打量着水中的残荷,一边等待着赵谦的出现,而王鹏举则乖乖地站在她身后为她撑着伞。
没过多久,王鹏举低声提醒道:“姑娘,堡主来了。”
“嗯,也是时候回去用饭了。”周粥顺势起身,假装要往回走,同时在心里默默倒数着三二一。
还没数到一,就听见远处传来了赵谦的声音:“周姑娘!”
然而周粥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回小院的速度。
赵谦见状顿感不妙,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周姑娘,周姑娘!”
周粥不仅再次加快了步子,还将脸侧向一边。直到赵谦气喘吁吁地追到她面前,刚想开口询问,一眼便瞧见了她脸上的红肿和伤痕。
“你的脸是怎么弄的?那个泼妇竟然敢对你动手?”
赵谦怒火中烧,连平日里极力维持的风度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转头瞪向王鹏举:“我之前是怎么嘱咐你的?你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周姑娘受夫人欺负的?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堡主!”周粥连忙出声制止,“这不关他的事。夫人向来不见外男,鹏举他只能在府外等候,他……”
“我呸!不见外男,亏她有脸说这话!周姑娘,就是你太善良了!她哪里是不见外男,分明是故意不让鹏举进去,好腾出空来欺负你!”
“我……”周粥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却硬是挤不出一滴眼泪。
不过在赵谦眼里,她这副受了委屈却隐忍不发的小模样已经足够惹人怜惜了。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周粥脸上的伤,周粥却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躲了过去,赵谦只好讪讪地收回手。
“你也别回去了,正好府医就在附近,跟我过去让他瞧瞧。这么娇嫩的一张脸,万一留下了疤痕可如何是好。”
转身之际,周粥眼角余光瞥见了正探头探脑偷窥的绿荷,便暗暗递了个手势,随后跟着赵谦一同往府医的药庐走去。
绿荷领了周粥的命令,先是不紧不慢地走了一段路,等快到堡主府时才猛地跑了起来:“小蝶姐姐,快去禀告夫人!果不出我所料,那个周粥一出门根本没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跑去找堡主告状哭诉去了。堡主看起来气得不轻,万一因此怪罪夫人可怎么办才好!”
没等小蝶答话,王月华已经黑着脸从屋里大步走了出来,满脸的阴郁:“怪罪我?他凭什么怪罪我?若不是当年有我相助,他能坐稳这磐石坞堡主的位子吗?你在前面带路,我倒要亲自去瞧瞧,这个狐媚子到底是怎么在背地里嚼我舌根的!”
小蝶也气势汹汹地跟了上去,一脸愤愤不平:“我就说她怎么无缘无故跑来找夫人,被打了也一声不吭,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夫人,您今天可得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她现在还没过门就敢这么张狂,要是真让她成了亲,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呢!”
药庐内,堡医正战战兢兢地用竹片沾着药膏给周粥涂抹伤处。
“堡主,您一定是误会了。都怪我不会说话,不小心惹恼了夫人,夫人才会一时失态……”
“什么叫不会说话?你本就是出身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说话能有什么问题?分明是她自己心胸狭窄,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才发了失心疯!再说了,她本来就嫉妒你年轻貌美……”
“夫人若是回到从前,容貌定然不输于我,又怎么会因此记恨我呢?说到底还是我的不是。我只是想着夫人毕竟是堡主的正妻,我们日后成总归要在一个屋檐下相处,所以才想着去解开先前的误会,谁曾想……”
“她若不是心胸狭隘,怎会对你的脸下这么狠的手?”赵谦毫不在意地冷哼道,“她年轻时或许还有几分姿色,可现在早就人老珠黄,哪里还找得到当年的半点影子?况且她不仅是个生不出蛋的废物,还是个恶毒的妒妇,我早就对她忍无可忍了!”
堡医听得心惊肉跳,恨不得自己此刻变成个聋子,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听了这些密谋的自己迟早会被堡主灭口。
他颤抖着盖好药罐,哆哆嗦嗦地说道:“堡主,这外敷的伤药已经上好了,再敷上两日便能消肿。我顺便给姑娘开两副清热去火的汤药,内服外用,恢复得能更快些。”
说完,他便脚底抹油般钻进了后院,一刻也不敢多留。
见堡医退下,赵谦便急不可耐地再次伸手去抓周粥的手。
周粥本能地想要抽回,但余光瞥见屋外一闪而过的鹅黄色衣裙,强压下心头的恶心,任由他握住了手。
赵谦见她没有抗拒,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狂喜,还以为周粥之前是顾忌名节才对他若即若离。
没想到对方只是保留着大户人家女子的矜持,当着外人的面不好过于亲密,这一旦没了旁人,便顺从地让自己牵了手。
赵谦将周粥的小手紧紧捧在掌心,情深意切地表白道:“周姑娘,你放心,只要你嫁给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我向你保证!其实我早就想休了那个毒妇了。这些年来,她暗中害死了我不少骨肉,我满肚子苦水无处诉说,若不是为了顾及颜面,早就把她休出门了。你再委屈自己忍耐几年,等时机成熟,我就让她悄悄暴病身亡,到时候,你就是这磐石坞名正言顺的女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