দশম অধ্যায়: চুক্তি সম্পাদন

墨凌渊显然没想到，苏景宁竟然如此胆大。

或许，当他知道她能如此镇定地潜入敌人大本营调查，并全身而退时，他就应该明白了，苏景宁绝非普通女子。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苏景宁忽感脖颈一凉。

她惊愕回首，只见一男子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手中那寒光凛冽的长剑稳稳横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她心中大骇，毕竟武功不弱，昔日持枪驰骋沙场从未畏惧，却没想到如今竟轻易被人挟持。

无殇面无表情地开口：“主子，解决她了吗？”

墨凌渊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夜空，咬牙道：“那东西竟真在苏莫风手中，这老狐狸！”

无殇见墨凌渊未阻止，剑微微一动，似已准备动手，结束剑下之人。

千钧一发之际，苏景宁两根修长纤细的手指如灵蛇般迅猛精准地握住剑身。

紧接着，她玉手轻翻，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长剑竟一声“咔嚓”，断作两节。

这一下，无殇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小青的声音在苏景宁脑海炸响：“蠢女人，还不快跑！”

苏景宁听后下意识想夺门而逃，却生生止住身形。

她抬头，眼睛直视墨凌渊：“王爷，自始至终，我满怀诚意而来。虽找上您，苏家并非失去了您就无路可走。您今日如此对我，令我寒心彻骨。”

她声线平稳淡然，但声音仿佛穿越无尽时空，自遥远天际悠悠传来，透着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墨凌渊凝视她，刹那间发现她容貌未改，却气质已天翻地覆。

她面容平静如水，波澜不惊，眼眸中却似历尽千帆，阅遍沧海桑田，此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静静凝视他，仿佛能看透他的心思。

他心底猛然一颤，仿佛有只无形的手轻轻扯动他最深处的弦。

一瞬间，诸多念头闪过心头。

苏景宁刚才动作远超他意料，难道她之前故意藏拙？

短暂沉默后，墨凌渊抬手示意无殇退下，眼神紧锁苏景宁。

“苏姑娘，今日之事，本王唐突了。”

语气虽带疏离，却有缓和之意。

苏景宁挑眉，眼中满是失望：“王爷，您先前交代我调查之事，我尽心竭力。可您呢？全然不顾承诺，背信弃义。

而且我说过，苏家非失去您就无路。您如此行事，注定不成可靠盟友，既然如此，我不必在您身上浪费时间，告辞！”

她欲离去，无殇抽出匕首挡路。

她娇喝：“让开！”

无殇愣神，下意识抬眼望她，目光交汇间，久违危险气息涌现心底。

剑拔弩张之时，墨凌渊疾步前，一把夺过匕首，猛地刺向自己肩头。

无殇惊呼：“主子！”

苏景宁亦大惊，眼圆睁，满脸震惊。

墨凌渊缓缓拔出匕首，鲜血如涌泉般涌出，染红肩头衣衫，触目惊心。

可他面无表情，似受伤的不是自己，那冷峻面容下透着难以捉摸的坚毅。

“昔日承蒙苏小姐救命之恩，今日以此偿还。若你执意不愿与我共事，我不强求，你可以走了。”

墨凌渊声音低沉平静，仿佛刚经历的不过一件小事。

苏景宁望着他汩汩流血的肩头，心中五味杂陈。

她未料到这位平日深沉掌控全局的王爷竟会如此决绝。

愣神片刻，她咬牙，从袖中掏出手帕，快步上前，欲为墨凌渊包扎。

“王爷这是何苦。”她声音带几分无奈，动作却小心翼翼。

墨凌渊微怔，显然未料到她此举。

“苏姑娘，你非普通闺阁女子，必知朝堂波谲云诡，本王处漩涡中心，若不果敢决断，早已尸骨无存。况且你所言之事关重大，本王不得不慎重。”

苏景宁眼神复杂，心中微动。

她明白这肺腑之言，于墨凌渊此等内敛深沉之人，已属难得，近乎袒露心迹。

此时无殇焦急插话：“主子，伤势需速治，莫留下病根。”

苏景宁叹息，神色略显落寞，轻声道：“王爷，我自知身份不足，在军国大事前不配与你平起平坐议事，既如此，让我父亲来与你商谈吧。”

墨凌渊摇头：“不妥，我与你父皆朝中重臣，一言一行备受关注，频繁往来难免生疑。苏姑娘若不介意，日后由你我共同议事，本王答应你，日后不再轻视你。”

苏景宁迎上他目光，心跳骤然加速，仿佛小鹿乱撞，最终在他炽热注视下缓缓点头。

苏景宁离开后，无殇焦急道：“主子，你真让她走？”

墨凌渊负手而立，望向她离去方向，目光透着玩味与期许，悠然道：“此女子不同凡响，若能善用，或真能助我大业。”

“就她？”无殇心中撇嘴，“她毕竟是陛下亲封太子妃，怎会弃太子这条康庄大道，转投你？”

“她的举动已说明，太子对她而言，是条死路。”

墨凌渊嘴角勾起冷笑，眼神愈发幽深，冷笑道：“李国公，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