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নব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প্রতি আমার আচরণ মন্দ ছিল না

张茂泉，全名张茂泉，是十年前长渊剑尊宣布闭关，凌霄峰上半座山峰被结界笼罩后，被宗门调来打理琐事的几位外门弟子之一。

他也是这几人中修为最高者，十年前便已处于练气后期。

五年前，郁岚清搬入凌霄峰，负责引领她的宗主大弟子为她指派了离结界最近的小院作为居所，并嘱托住在附近外门弟子院里的八人多多关照。作为院中修为最高、资历最深的一员，张茂泉主动承担了帮助郁岚清熟悉宗门的重任。

他不仅为她讲述宗门历史、介绍宗门人物，领着她走遍了通往藏书阁、授课堂等地的路径，甚至每日早晚还会多备一份餐食送至她的小院。虽说没过多久，郁岚清便因辟谷而不再需要进食，但她始终记着这份情谊。

后来，随着郁岚清修为提升，她开始接取宗门任务赚取贡献点，并常以此换取丹药回赠给张茂泉及其同院弟子。张茂泉口中虽客气说着“不必破费”，却常在言谈间流露出对某些资源的急切需求。郁岚清虽未正式拜师，但月例比外门弟子优渥得多，加上她自身争气，贡献点积攒不少，张茂泉便常以关心的名义向她开口，不知不觉间，郁岚清已给了他许多东西。

然而后来……在那群指责她不顾同门情谊的人中，就有张茂泉。

更令人作呕的是，当初在她身上占尽便宜的人，竟用从她这里搜刮去的灵石，去买东西讨好季芙瑶。

如果郁岚清没记错，如今张茂泉手中那把赤铜色长剑，正是她进入练气九层后，用八百贡献点在宗门换取的。前世，张茂泉趁她不在时将这把剑据为己有，后来她找他讨要，他竟当着凌霄峰众外门弟子的面，谎称是她亲口答应赠送给他的。

郁岚清自认是个诚实刚正之人。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她绝不抵赖，但没做过、没说过的事，她也绝不会平白背负。

前世当着众人的面，她反驳了张茂泉的谎言并拿回了自己的剑。或许，梁子就是从那时结下的。

那日的闹剧远不止于此。事情本已告一段落，却恰逢小师妹季芙瑶下山寻找她。季芙瑶目睹了这一幕，用一种百般不解的目光，故作天真地问道：“师姐既已筑基，为何还要与一名外门弟子争夺这不入流的法器？”

随后，她又转向张茂泉说道：“不过是一柄剑罢了，既然师姐喜欢，那便留给她，我代师姐另赔你一把便是！”

郁岚清耗费八百贡献点换来的长剑，不过是件中品法器，而季芙瑶随手拿出来的却是一件上品法器。张茂泉喜出望外，当即主动向郁岚清道了歉。

郁岚清只觉无比憋屈，原本黑白分明的事，被季芙瑶这么横插一杠，竟生生变成了她的不是。此后，宗门内开始流传她小肚鸡肠、出尔反尔，而小师妹季芙瑶则赢得了大方得体、爱护同门的赞誉。

原本喧闹的外门弟子院前，此刻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郁岚清身上。

据说这位曾被内定为“长渊剑尊大弟子”的天之骄子，昨日在大殿上是因为长渊剑尊多收了一名徒弟，才改投他人门下。如今才过一日，她竟又回到凌霄峰，莫非是……后悔了？

无视众人或疑惑或好奇的目光，郁岚清的视线直勾勾落在赤铜色长剑上。她抬起右手，掌心用力向虚空一抓。

见她如此动作，张茂泉心中一惊，五指死死扣住剑柄，却根本无法稳住。只见那长剑“嗖”的一声挣脱他的掌控，飞入郁岚清手中。

“郁师姐，这是何意？”张茂泉脸色难看。

郁岚清挽了一个剑花，将剑平举至身前，仿佛安抚般轻抚剑身，这才疑惑地看向张茂泉：“我倒想问，这把剑为何会在张师弟手中？”

“昨日面见云海宗主与众长老，不宜携带武器。若我没记错，临走前这把剑被我收在了自己房间的剑匣当中。”

郁岚清已记不清前世自己具体是如何辩驳的了，但绝没有这一回说得如此清晰。剑既然被她收在剑匣中，无论它是如何落入张茂泉手中的，绝非她亲手所赠。

不问自取，即为偷！

一旁从其他灵峰过来围观的弟子，看向张茂泉的眼神瞬间变了。

张茂泉眼底闪过一丝尴尬，硬着头皮道：“郁师姐莫不是忘了，这剑是你亲口答应送给我的？你已筑基，又拜了长老为师，自然看不上这种普通法器，我们关系向来不错，你说过这些破烂货随我处置即可。”

此时围观的皆是练气期的外门弟子。虽不齿张茂泉不问自取的行径，却也觉得他说得不无道理。

郁岚清天资出众，深得长老青睐，与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不可同日而语。贵人多忘事，说过的话转头忘了也属正常。只是这样当众为难昔日熟识的同门，让人下不来台，未免太过分了些……就算拜了长老为师，地位高了，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

“两个月前我闭关筑基，出关后便被带往宗门大殿。你说我答应送你此剑，不知是在何时答应的？”

“这把剑是我接连四次任务，攒够宗门贡献后换来的，前后不过用了半年。若我看不上，又何必辛苦积攒贡献点去换它？”

张茂泉正欲开口，郁岚清直接打断道：“别说我是拜师后才变得心高气傲。昨日之前，你我都不知道长渊剑尊何时出关，我更不知自己会被带往大殿，有幸拜入沈长老门下。”

“郁师姐，往日你年纪尚小，一向由我照拂，如今你离开了凌霄峰，非要说得这么生分吗？”

张茂泉不提此事还好，这一提，郁岚清彻底不打算给他留任何情面。“我自五年前住进凌霄峰，四年前开始接取宗门任务，赚得的贡献点有一半都换了丹药。张师弟这些年从我手上拿走的丹药，没有百颗，也有不下八十颗了吧？”

“还有灵石。前年你说买防御法器尚缺，从我这借走百枚；去年你外出历练要买灵符，又借走两百枚。”

“还有上个月，你哭诉自己天赋不佳，冲击筑基无望，需借助筑基丹，以此为由再次从我手中借走三百灵石。”

“这些灵石，你一次都没还过。”

郁岚清深吸一口气，“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哭诉资质不佳、修行不易，我从未逼你偿还。可你为何要闯入我的住处盗取法器，又当众污蔑于我？”

“那么多的丹药、灵石都给了你，我若真答应给你法器，又怎会出尔反尔？”

郁岚清修为远高于在场众人，神识更是强悍，一番话掷地有声，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竟无人能插上半句。

四周一片死寂。在这静得惊人的环境下，脚步声格外清晰。

只见一道鹅黄色身影轻快地跑出结界，看到空地上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她环顾四周，在看到张茂泉满脸难堪后眼神微闪，又将目光落在神色冷峻的郁岚清身上。

她撇了撇嘴，带着三分不解与七分委屈开口道：“这位师姐，昨日不是拜在青竹峰沈长老门下吗？怎么今日跑到凌霄峰来……为难我们凌霄峰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