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৩০: চেষ্টা না করে ছাড়ব না

眼前这位老者显然也是魂体。郁岚清无法判断对方的修为，却能大致猜到，对方出现在这里，多半与牌匾上写着的“九霄宗”脱不了干系。

“您是九霄宗的前辈？”郁岚清试探着开口。

那老者愣了一下，惊讶地反问：“难道你不是我九霄宗弟子？”

郁岚清摇了摇头，自报家门：“晚辈郁岚清，出自玄天剑宗。”

“玄天剑宗？”老者眼神里满是陌生。

这并不奇怪。据郁岚清所知，单是东洲四大宗门发现玄通山秘境，就已经是近千年前的事了。东洲各宗门的记载中，并没有关于“九霄宗”的名字，想来这上古仙宗存在于世的时间，至少在几千年前。甚至，可能是更久远的万年以前。

郁岚清将自己随宗门进入秘境历练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老者先是惊讶，随后恍然，紧接着便流露出几分茫然与唏嘘。

“竟然过去这么久了。”

他们九霄宗，早已覆灭至少数千年之久。

“这里是九霄宗弟子的试炼道场。”老者向郁岚清介绍道：“是九霄宗开山祖师道玄老祖，特意为门下新弟子感悟灵气、摸索修行道路所造的幻阵。阵内景象虽假，但身处其中所吸纳、感悟到的灵气，却是真实的。”

郁岚清没有提问，但眼中的困惑显而易见。老者回身，指了指仙府内部：“你随我来。”

两道魂体一前一后向仙府深处飘去。绕过几根腾云柱，来到正殿，一颗浑圆明亮的珠子正悬浮在中央的八卦柱上。

尚未靠近，便能感受到珠子上散发出强大的能量。那是郁岚清从未体验过的恐怖力量，哪怕是上一世处于全盛时期的长渊剑尊，也无法与之相比半分。此时珠子上散发出的光芒，与方才郁岚清神魂向天上飘时所见到的刺眼光芒一模一样。

看来她猜得没错，整个罗盘，或者说是整座秘境，都是由这颗珠子而起。

“这是一颗蕴含天地之力的天灵珠。这座弟子试炼道场，就是道玄老祖引动天灵珠内的能量铸造而成。至于小友你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这颗天灵珠。”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说道。

“还请前辈解惑。”郁岚清抱拳俯身，长拜一礼。

老者捋胡须的手一顿，眼中闪过回忆与苦涩。半晌，他有些干涩地开口：“我们九霄宗，曾是当时修真界第一宗门，宗内英才辈出，天灵根弟子不计其数。以道玄老祖为首，宗内足有十位渡劫境大能。可不知为何，就在道玄老祖飞升当日，一场天火降世，哪怕宗内大能拼尽全力，也没能阻止这场灾难。”

说到这里，老者眼中闪过几分惊恐，显然当初天火降世的那一幕，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天火焚烧了一切，九霄宗上万弟子的性命都陨灭在那场天火中，就连那些渡劫境大能也不例外。没有人知道那场天火从何而来，也没有人能够阻止它，火势直到烧毁一切才逐渐减弱。”

“那时道玄老祖舍弃肉身，挣脱天劫束缚，却已无力回天，只得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将‘引魂阵’注入这颗天灵珠内。弟子试炼道场自成一方世界，道玄老祖赌的就是将引魂阵藏在这里，可以不被天火觉察。”

引魂阵，顾名思义，是为了引魂。当初道玄老祖布下此阵，是为了将陨灭在天火中的弟子残魂召回，好让九霄宗弟子的魂魄能在小世界内苟延残喘，以求一线生机。可没想到，多年过去，引回来的魂魄只有老者一人，其余弟子的魂魄，都已消散在天火之中。

“哎。”老者长叹一声，叹尽心中无奈。

他的视线落在飘在眼前的郁岚清身上，接着道：“你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被这天灵珠中的引魂阵吸引过来的。不过引魂阵只引死后魂魄，你说你还有肉身在此，我也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郁岚清明白原因。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别人或许无法看出，但这由渡劫境大能所布的引魂阵，却看穿了真相。这些年，未必没有死在玄通山秘境里的人，但秘境只允许炼气境和筑基境弟子进入，低阶修士的神魂力量太过微弱。她有两世积累，神魂之力早已超越金丹境。

她是这些年来第一个被引到这里的人。应当是恰好满足了“死过”和“神魂强度足够”这两个条件，才会触动藏于天灵珠中的引魂阵。布置此阵的道玄老祖恐怕也想不到，自己为九霄宗留下的生机，会在几千年后意外吸入一个不属于九霄宗的神魂。

现在的情况是，她的神魂被引魂阵吸入，被迫“躲”在了天灵珠中。这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

“前辈，我肉身尚在，倘若神魂离体太久，恐怕无力回天。不知前辈可知离开天灵珠的方法？”郁岚清虚心求教。

老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别想了。引魂阵是道玄老祖耗尽毕生修为所布，想要撼动此阵，除非有修为远超渡劫境的大能在此。”

远超渡劫。

这四个字重重击在郁岚清心头。金丹之上乃是元婴，再上则是化神、炼虚、合体、大乘。修满这些境界之后，才能迈入渡劫境。郁岚清与渡劫境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更别提远超渡劫境了，那可是只有上界仙人才有的境界！

“前辈……”

看出郁岚清想问什么，老者直接打断道：“我生前只是九霄宗内负责看管试炼道场大门的一名掌事，堪堪化神境界。若非道玄老祖布阵之时，我就位于道场入口，第一个被阵法吸入其中，恐怕也无法以魂体苟存至今。”

“前辈，我是想问，不破引魂阵，直接闯出天灵珠是否可行？”郁岚清还记得刚刚冲入云雾那一刹那，灵魂撕裂般的痛苦。可现在已经没了别的办法。一颗上品固本丹，最多能维持一日气血不散，她必须尽快回去。

既然破除引魂阵行不通，那就只剩下硬闯这一条路。她得再拼尽全力，试上一试。

“你疯了，天灵珠上的天地之力，会把你的神魂撕碎的！”老者惊恐道。

“不试试，我不甘心。”郁岚清朝老者行了一礼，转身向仙府外环绕的云雾飞去。

……

玄天剑宗，青竹峰，青竹园。

身子陷在云朵里酣然入睡的人，猛然惊醒。

不好，小徒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