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ষষ্টি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সল রূপ
“郁道友剑法超群,我甘拜下风。今日一败,心悦诚服。”司徒渺并未受伤,跃下比台后站定,朝着郁岚清回了一礼。
“司徒道友精通水系法术,我这次也只是胜在出招够快。若有机会,日后定当再次切磋。”郁岚清并非客套。
司徒渺的那个葫芦瓢既然能被玉简记载,自然有其独到之处。
那葫芦瓢中涌出的水灵气,简直犹如源源不绝一般。
郁岚清十分确信,若非自己选择速战速决,一旦比试时间拖延下去,等整座比武台都被水灵力充斥,局势必定会彻底逆转,到那时鹿死谁手可就真不好说了。
“一言为定。”司徒渺一扫方才落台时的失落,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
两人在台上虽是对手,台下却颇有几分意气相投、惺惺相惜之感。
“窦师妹,你怎么还留在这里?”
见窦云依旧守在比武台旁没有离开,司徒渺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窦云耸了耸肩道:“谁让师姐你落败得这么快。”
“……”司徒渺。
看着自家师姐那僵硬的笑容,窦云嘴角微弯:“好了师姐,不逗你了。我那边打得极慢,还没轮到我呢。”
炼气境的比武台距离此处甚远,几乎隔了大半个场地。
从这里根本望不见那边台上的情形。
窦云自始至终也未曾往那边看上一眼。
又在原地站了片刻,见第二对比试的修士登上台去,她才突然开口道:“那边快结束了。师姐,郁师姐,我先过去啦,等比试完了再来找你们玩。”
说罢掐起一道轻身诀,一转眼便没了踪影。
郁岚清有些疑惑:“她怎么知道快结束了?”
“你是说窦师妹?”
“她生来便多生了一只天眼,推演占卜的本事比我还厉害,什么时候轮到她上场,掐指一算便知。”
司徒渺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郁岚清脸上,微微一顿。
窦师妹精通占卜,却不知为何,那只天眼竟始终看不透郁道友的气运。
当真奇哉怪也!
……
仙门大会并非车轮战。
每场比试过后,都会留出相当充裕的休息时间。郁岚清与司徒渺的下一场比试都还早得很,两人互道别后,便各自朝着自家宗门所在的席位走去。
沿途之中,抬头便能望见半空中的光幕。
一行行缀着宗门名字的榜单浮现在光幕之上,有时某个名字刚刚跃居首位,转眼便会被其他人挤了下去。
不过大致可以看出,此刻每一面光幕前数十个名字后面累积的积分几乎都不相上下。
等再过几日厮杀,差距才会真正拉开。
上百座比武台,数千名参赛修士。
光是想想,便觉得繁琐至极。
望着天空中那三面不断变幻的光幕,再环顾周围辽阔恢弘的场地,郁岚清不禁心生好奇,那位“策前辈”的本体,究竟是一件怎样厉害的半仙器?
“你说策前辈?”
郁岚清方才不过是喃喃自语,不期然间,迎面走来一位修士,正从玄天剑宗右侧的灵宝宗席位中行出。
恰好与郁岚清撞个正着,听见她的疑惑,那修士转过身来,抬手指了指四周那一根根高耸入云的通天柱。
“道友不妨猜猜,这些通天柱究竟是什么所化?”
听这口气,通天柱显然也同半仙器大有渊源。
郁岚清定睛凝神细看,只见通天柱上光华夺目,端详了半天,也只能看出这些柱子的大小、粗细和质地几乎毫无二致。
“可不就是毫无二致嘛。”
灵宝宗的修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道友,那些高矮划一的通天柱,全都是算筹啊。”
“这位策前辈的本体,据说便是一副算筹!”
郁岚清顿时恍然大悟。算筹,古时亦称算策。
难怪要尊称一声“策”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