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অধ্যায় ৩৮: আত্মা-অনুসন্ধান

সকলের দৃষ্টি সেই灵光化作的蝴蝶指引下，齐齐落在了郁岚清身上。

洛无殇恍然想起，刚才自己第二次出手前，正是这位女弟子，在自己眼皮底下悄悄“放开”了好些被威压所困的剑宗弟子。比起那个可能与自家徒弟之死有关，且动不动就红着眼眶装可怜的粉裙女修，这女孩确实讨喜得多。

“行，本座卖玄天剑宗一个面子，无干人等皆可退下。”洛无殇抬起的手依旧指着季芙瑶，声音冷酷无情，“本座只审问她一人。”

季芙瑶身子颤抖了一下，有些无助地看向四周。可目光所及之处，同门纷纷避开了她的视线。就连那几名先前对她回护有加的金丹真人，此时也全都闭口不言，无人再愿站出来为她说话。

季芙瑶掌心紧攥，心一横，望向沈怀琢的方向：“沈长老，师叔祖……弟子师尊未到，您不能不管弟子！”

沈怀琢平生最厌恶被人威胁。原本和善的目光落在季芙瑶身上，陡然变得锐利起来。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看得季芙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郁岚清正侧头看着落在自己肩头、闪烁着盈盈灵光的灵气蝴蝶，忽听季芙瑶竟在那边质问自己的师尊。不待师尊开口，她便主动上前，声音微沉道：“事情本就因你而起。既然你先前说过，无极殿岑道友之死与你无关，那么此时你该做的，就是将你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莫要再牵连同门与师长！”

“我们所有人滞留于此，皆因你一人。季芙瑶，没有人欠你的。”郁岚清讲话毫不留情。

此时，竟无人觉得她言语过重。毕竟所有人因季芙瑶一人被困于此，已是不争的事实。不远处立着一位怒目圆睁的化神境强者，大部分人早已噤若寒蝉。站在季芙瑶身边、先前为她开过口的胡师姐，此时更是抖如筛糠。眼见洛无殇锐利的目光再次扫来，她强忍下匍匐求饶的冲动，用力拽了拽季芙瑶的衣袖催促道：“季师妹，你到底还有什么没讲的，快点说出来啊！”

“我……”季芙瑶迎着洛无殇仿佛带有杀意的目光瑟缩了一下。就在这时，她掌心里的玉符传来的气息变得更加炽热。

掌心一片滚烫，连带着身上的压力仿佛也被这股热意驱散了大半。季芙瑶心下一松，鼻尖一酸，仰起头满面委屈地对众人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下山之后，我们便与岑道友和南宫道友分开行动了，那之后我们再没见过他们。”

“还在胡言！”洛无殇面色一冷，手掌化作虚影，直接朝季芙瑶头顶抓去，“既然你言之凿凿，那便让本座搜魂，以辨真伪。”

“竖子岂敢！”

一声怒喝自天边传来。众人再度抬头，只见一道剑光划破长空，瞬间落在洛无殇身前，一剑劈散了聚在季芙瑶头顶的手掌虚影。

“长渊剑尊？”

无极殿出自南洲，迁至东洲不到十年。洛无殇虽不认得沈怀琢，也不认得长渊剑尊，但从那一手凌厉的剑术中，他判断出对方身份，心下猛然一沉。

“剑尊难道想要纵容包庇弟子不成？”

长渊剑尊皱了皱眉，将季芙瑶护在身后说道：“洛长老想要的，无非是找到弟子失踪的原因。既如此，倒也不必为难芙瑶。”

“难道剑尊还有别的办法？”洛无殇紧盯着长渊剑尊。

“借一步说话。”长渊剑尊抬手一扬，一道无形剑气将二人包裹。片刻后剑气散开，洛无殇阴沉着脸，勉强点了点头。

紧接着，众人便见长渊剑尊唤了跟在季芙瑶身边的一名凌霄峰外门弟子上前，喂其服下一颗丹药。随即，长渊剑尊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与此同时，一面由剑气化作的幻镜在众人头顶展开。

镜中呈现的赫然是玄通山小秘境内的场景。画面快速掠过，直到岑桐和南宫二人出现时才缓慢下来。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场景可以判断出，是他们主动邀请季芙瑶等人同行，缘由正是季芙瑶手中那块能寻到灵气浓郁之地的法宝。

看着镜中内容，四宗弟子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画面后续，果然如季芙瑶所言。他们在登山两三日未果，被一阵邪风吹下山后，岑桐和南宫二人便面带怒火与他们分道扬镳。此后的画面中再未出现过这二人。全程季芙瑶都与那三位凌霄峰外门弟子在一起，从未单独行动过。

一时间，众人看向季芙瑶的眼神多出了几分同情，看来她确实与那两名弟子的失踪无关。

“如此，可证本座弟子清白？”长渊剑尊冷眼看向洛无殇及一众无极殿之人。

洛无殇黑着脸点了下头。搜魂之法做不得假，虽然他仍觉其中有异，但显然不可能在长渊剑尊的眼皮底下再追问出什么。他只得偃旗息鼓，咬牙认下：“此事，待十年后秘境开启，我宗弟子找到他们二人尸骨再说。”

一场大戏，就此虎头蛇尾地落下帷幕。

郁岚清心头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喘不过气。那只“手”，象征着可以随意左右是非、至高无上的力量。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在擂台上被剑刺中的时候。强烈的不甘涌上心头，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下一瞬，她整个身子被一道清风卷走。只听师尊对着下方的带队真人说道：“徒弟我自己带走，就不随你们一道返回宗门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影已随师尊一同进入了那艘宝船。

“师尊？”郁岚清目光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