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তুস্ত্রিংশ অধ্যায়: ভুল মানুষের ওপর আস্থা

“当年你一声不吭就跑了，后来易中海跟我们说你是跟着白寡妇私奔了。那时我不信，可家里属于你的东西全都不见了。雨水吓得直哭，易中海让我们去街道办，我去了，也问到了你的地址。后来我和雨水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去找你，结果你连门都没让我们进。那天晚上雪下得好大，雨水冻得发烧，我没法子，只好又带着她回去了……”

何雨柱一直在说，嘴巴不停地动着。何大清几次想开口，最终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仔细听着，并没有打断儿子的话。但他脸上的表情和那紧握的拳头显示，他在听了儿子的话后联想到了一些事情，颤抖的身体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极力忍耐。

“也是现在日子好过点了，要不是有人提醒我，我还真不会发现其中的问题……”

‘啪’

何雨柱话还没说完，何大清已经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愤怒地吼道：“易中海我操他姥姥的！我就说事情怎么那么巧？还真他娘的是……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当初走的时候，是给你留好了工位的，只等你学成之后直接进轧钢厂后厨。也给你们兄妹留下了五十万，米面粮油这些自不必说，也都放在易中海那个王八蛋那里。说得好好的，让他每个月给你们一些，也是怕你们乱花。而且我在这边稳定之后，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寄生活费，当然也寄了信，只不过你们从来没回过。我也只以为是你们恨我，想着你都那么大了，加上有生活费又有易中海夫妻俩帮衬着，过日子应该没问题。没想到啊，我何大清真是瞎了眼啊……”

何大清悔恨得肠子都青了，那巴掌在桌子上拍得啪啪作响。

“怎么办？我和雨水的苦不能白吃。那个工位，易中海根本就没跟我提过。还是我带着雨水捡了一年多的垃圾，易中海这才说不忍心看我们兄妹受苦，才找关系把我弄进轧钢厂。因为这事，附近哪个人不说他是个仁义的好人？我对他可是感恩戴德。院里选管事大爷，他当了一大爷，为了帮他我也出了不少力，谁不服就打谁……”

何雨柱好像找到了倾诉对象，把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听得何大清又急又气又后悔。父子俩几年未见，这一次把心里的疙瘩与隔阂通通解开了。

“哼！当初我也是被人设了仙人跳，再加上当时开始重新户口普查，查成分问题。你也知道咱们何家是学谭家菜的，从你太爷爷开始就在覃家做帮厨，入了主家的眼，跟着学了几年。再加上自身又细细打磨，谭家菜也算做出了名堂，我爷爷、我爹，当然还有我和你这一辈，自是不用提。那几年到处打仗，咱们这虽然相对太平，但你爹我身为当时小有名气的厨子，也被那群狗东西拉去做了两年的菜。咱们这手艺又属于官家菜，平常百姓可吃不起，定性的时候肯定不会说咱们是普通雇农。这两件事撞在一起，当时我就慌了。你也知道早先咱们和易家关系不错，我就把你们兄妹俩托付给他们，哪里晓得所托非人，会是这样的情况。接下来你有啥打算没有？”

何大清说到最后，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早知道又能怎样？事情已经发生，无可挽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要去告他！你给我打钱有没有留存根？还有这么多年给我寄信寄钱，邮局里面肯定也有他的人，我都要搞清楚。我还要把他的事情宣扬出去，让那老东西生不如死，去蹲牢房！”何雨柱猩红的双眼恶狠狠地说道。看见桌上盛满酒的杯子，他想也不想一口闷了，辛辣的感觉一路从喉咙滑到了胃里。

“嗯，我做事当然会留一手。我记得每一笔钱都有存根，待会儿我去给你拿。”何大清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个烟圈。

“那你……你还回去不？”何雨柱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心里的一丝期待。毕竟误会解除，哪怕心里还是有些讪讪不自然，但父子终归是父子。

“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再与你们团聚。”何大清现在也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心里一股邪火还没处发，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离开？再说了，好歹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就算回去，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能像个乞丐一样落魄地回去。

虽然没有听见自己想要的答案，但这句话已经说明对方还会回家的。何雨柱忍不住嘴角上翘，心情好了很多。

“臭小子，来喝一个！你今天算是把我吓着了，还真是个傻柱子……”何大清看儿子的样子，心情莫名也好了点，端起酒杯就跟儿子碰了一个。父子俩冰释前嫌，又在一起边吃边聊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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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老何家的，这是遛弯回来了呀！今儿个你们家老何不会又不回家吧？”

一个小院子里住了四户人家，院子不大但人间烟火气很足。几个中年妇女坐在门口聊天，手里做着自家的活计，有做鞋垫的，有补衣服的，还有拆线手套做毛衣的，聊得正热闹，就看见扭着腰从她们门前经过的白玉兰。其中一个扎鞋垫子的给旁边几人打了个眼色，对白玉兰开口打着招呼。

“嗯！几位唠嗑呢！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老何手艺太好了，你们聊着，我先回了。”白玉兰哪怕心里再高兴，脸上还是挂着笑。说完也不停留，直接就回家去了，只觉得眼前这群娘们儿多管闲事。

“呸，真是个骚狐狸。”

“行了，都是邻居，被她看见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跟你说，那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可是亲眼瞧见有人进了她家。那半夜三更的，开始我还以为是老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