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৪: গৃহপ্রত্যাবর্তন

许大茂可不是吃亏的主，他早已打定主意。村口有一个干涸的鱼塘，虽然称之为鱼塘不太准确，因为干涸多年，村里年轻一代甚至可能从未见过鱼。但为了自己的计划，许大茂还是决定一试。

“那好，到时候我叫我家老大守在那里，反正不会让你吃亏。也就一年时间，老头子我也耗得起。”王村长思索了一下，觉得许大茂说得有道理。鱼苗放水里养着不难，实在不行捞出来喂鸡鸭，也不至于浪费。

“放心吧，亏不了。养几个月后还可以放鸭子，鸭子有吃的，鱼也有吃的，这就是生态养殖。”许大茂笑嘻嘻地说道。

王村长不懂什么是生态养殖，但对这位从城里来的放映员印象不错，还是愿意信任他。

确定好之后，许大茂准备下一次带上鱼苗，再整理设备和村长帮忙换回的各种粮食、蔬菜种子，骑自行车赶往下一个村庄。

当然，他也没忘给王村长发放约定的补贴粮，不过不是粮票，而是布票，因为他最清楚农村人最缺的是什么。

就这样，每天走一个村庄，许大茂用了一周时间完成了这次下乡任务。

与刚和父亲回来时不同，这次他的自行车上除了放映设备什么也没有。其实他满载热情和私下换来的东西，都被他悄悄放进了空间。

回到厂里放下设备，与交接人员检查完毕后，他又去向宣传科刘科长报备，随后骑车回家。

“大茂回来了？听你妈说你已经接了你爸的班，最近几天都没见你，是下乡回来吧！”刚到四合院门口，守门的三大爷乐呵呵地说道，眼镜后的小眼睛时不时瞟向自行车后座，一看便觉奇怪。

“三大爷好！我刚回来，太累了不聊了。”许大茂打完招呼，提着自行车径直往后院自家走去。至于和其他邻居打招呼，他根本不想，院子里除了那几个，他真不想接触。

“孩他爸，你看什么呢？”一个妇女的声音传来，三大爷不用看也知道是自己老婆，嘴巴一撇，有些奇怪地说：“嘿，这许大茂和他老爹真不一样，下乡一趟空手而归，你说好笑不可笑？”

“怎么可能？谁不知道放映员下乡一次带回不少东西，那许富贵不就是这样攒下家底吗？日子过得多滋润啊。”三大妈说话中带着羡慕。她家有三个男孩，肚子里还有一个，全家靠丈夫在学校当教师，工资微薄，平日省吃俭用。像许家这样的生活，她真羡慕。

“我说了，没假吧？刚刚许大茂从乡下回来，后座什么都没有。”三大爷说。

“可能是年轻，刚下乡，不好意思吧！时间久了脸皮厚了，自然就知道拿东西了。”三大妈不以为然地说完，扭头回去了。

许大茂下乡一趟空手回来，院子里许多人都知道他接了父亲的班，却坐着空车回来，觉得不可思议，议论纷纷。

“嘿，兔崽子，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许富贵这几天把工作交给儿子，也在安排自己的事情，已经正式上影院班。

影院只有下午和晚上上班，早上到中午休息，他利用时间和妻子收拾房子，准备搬到新分的房子，院子里的旧房留给儿子将来娶媳妇用，老房子则暂时空着，看看能否出租。

正忙着收拾，就见儿子空手空脚回来，一开始不信揉揉眼睛，看清后心情不快。

“爸，你别操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像你那样每次下乡都大包小包带东西回来，那太让人说闲话了。你也知道咱院子里禽兽多，万一被举报，我不得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找不到工作，一辈子得呆家里啃你这个老头子。”许大茂大大咧咧地坐下，嬉皮笑脸地说完，自顾自倒了一杯温水喝下，这一路确实累坏了他。

“儿子乖了，饿了吧？妈去给你做点好吃的，以后你得自己生活，这种情况，外面买着吃，吃饱了再回家休息。”许母疼爱儿子，听见声音从里间出来，手里还拿着没叠好的衣服，见儿子脸色疲惫，心疼不已。

“知道了，妈，帮我做碗面条，我真饿了。”许大茂说。

“说说这次感觉怎么样？”许父在旁边没好气地问，虽觉得儿子说得有理，但父亲的尊严不允许在儿子面前丢面子。

“差不多吧！老乡们挺热情，吃的也照顾我，就是村里人太穷了，想帮我整顿好的也没条件。这次我第一次去的是王家村……”许母听儿子想吃面条，赶紧放下衣服去做，还打了两个鸡蛋进去。

父子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家常，主要是这次下乡的经历。

听完儿子的叙述，许富贵终于放下心中最后一丝担忧，还是交代了几句自己的人生经验。

“行了，老许儿子累坏了，你少说两句，大茂赶紧趁热吃，妈给你面条里卧了两个鸡蛋。”

“谢谢妈，还是你对我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