ষষ্ঠ অধ্যায়: শুরু থেকেই নির্ধারিত পরিণতি

“女王大人，那些可能返老还童的人都在这里了。”

边陲小镇突然被军事封锁，所有人被禁足，经过一番“调查”，返老还童者的名单被确定，随后全部遭到逮捕。

一个小镇上的平民实在太容易审讯了。即便有些人想隐瞒，但他们既没有严密的组织，也没有足够的机智，很快就被拼凑出了真相。

一名女子被押送到丽思朵微面前：“你就是酒馆的老板？”

女子浑身颤抖，跪倒在地：“是的，女王大人！我就是酒馆的老板。”

“你店里的客人在喝了你那里的酒之后才返老还童，你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那天我根本不在酒馆里！我在外面进货！只有莫赫在店里干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莫赫？

丽思朵微皱起眉头，立即派人去调查这名少女的信息。然而……

“人去楼空了？听说昨天就已经带着东西离开了？”

是陷阱。

这是丽思朵微的第一反应。她已经从这些凡人体内感受到了那股纯净的气息，那是属于魔王的鲜血。而名为莫赫的少女，或许就是魔王的转世……

她是故意的。

她的目的是什么？左手？

自己现在应该立刻赶回去吗？

有那么一瞬间，丽思朵微感到极度慌乱，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确信此时不能轻举妄动。如果莫赫真是那位魔王，那这件事就绝不能慌。自己不回去，左手未必会被夺走，毕竟上面还有教会与贤者至关重要的封印。但如果自己回去……

说不定就会落入魔王的陷阱。

那位魔王一直都是如此。

这是阳谋。

她在拷问自己，是否有勇气回去找她，是否有勇气面对她——当丽思朵微内心的贪婪涌现时，恐惧也随之而生。她清晰地记得，自己之前的那些同类吸血鬼是如何被魔王杀死的。

深吸一口气，她的目光转向那些返老还童者：“你们想要永恒的生命吗？”

按照吸血鬼女王丽思朵微的性格，她本应直接杀死这些人，提炼出他们的血液，从而获取魔王那近乎永恒的精华。

可她不能这么做。

现在她名义上是人类的领袖，为了几滴血杀掉这些人——尽管这些人并不重要，尽管在贵族眼中他们根本算不上人，但这会成为她的把柄。那些贵族会打着“没有一个公民应该被无端杀死”的旗号来针对她。

届时，她在人类阵营的地位将变得岌岌可危，她不能那样做。

所以，只能做“交易”。

不过，留下这些人也是件好事。

毕竟……

血液包裹了这群人，丽思朵微与他们进行了血液交换。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人瞬间成为了她的眷族，获得了虚假的永恒生命——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差一点就拥有了真正的永恒。

无需犹豫，此时此刻，正是通往永恒的时刻！

选择。

吸血鬼女王丽思朵微的一生就是在不断地做选择。从最初跪在魔王面前，见证前两代女王的陨落并宣誓忠诚，到后来阿·戈多拉诞生，让世人看到魔王被杀的可能性，她选择了站在勇者一边。而现在，她与人类做交易，维持地位，图谋魔王的永恒。

她总是做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这一次也不会例外。魔王给自己设下了陷阱，既然对方能凝练出那样一滴血，就不能不考虑对方会设下“诅咒”。现在回去，自己说不定就会被魔王的诅咒缠绕，或许就在她的家里，又或许是在布托城。

贪婪会让人失去理智。魔王大概料定，自己在得知她的消息后会克制不住本能去寻找她。这滴血是她设下的诱饵，一旦被贪婪支配，自己就会失去一切——但她始终那么傲慢。

她总觉得她能算计一切。

丽思朵微并不奢求太多，她只是想吞下这滴鲜血，消化它，让自己拥有更漫长的岁月，然后借此去对抗火山中浮沉的那只左手。

这就已经足够了。

魔王想借这滴血搅乱她的心智……她站在最高位太久，过于忽略了像她这样生命的谨小慎微，她绝不会去做有风险的举动……

脸颊似乎有些不舒服，她下意识地摸了摸。

怎么感觉黏糊糊的？

丽思朵微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在指尖，她看见了……漆黑的血液。

“诶？”

在她反应过来时，崩解已经开始。

丽思朵微以为自己只吃了鱼饵，不上钩就没事，然而——鱼饵本身就是鱼钩。

黑色的鲜血从她体内疯狂溢出，她拼命调动力量试图将那滴金色的血液祛除，却毫无意义。当这滴血液进入身体的那一刻，所有不净之物都将被破坏，从本质上就已经……

她会死在这里！

这一瞬间，她掌中鲜血汇聚成魔法阵：“我的眷族……我以吸血鬼女王之名，命令你们来到我身边，为我赴死！”

刚才被她转化的人们，此时此刻自动走到她面前，他们割开动脉，血液喷洒在丽思朵微身上，开始弥补她自身的崩坏。但这还不够……

布托城无数人开始失控地朝着这个小镇赶来。

丽思朵微知道，自己输了，彻彻底底地被魔王算计了——不，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明白这一点。她只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与真正的永恒背道而驰——魔王只是知道，她一定会吃下这滴血，仅此而已。

还真是……符合她性格的、王道的做法。

我会把眷族们从布托城调动过来，然后她就能轻而易举地拿走那只左手，何等简单的计谋？

然而这正是吸血鬼女王丽思朵微无法抗拒的诱惑。从莫赫出手的那个瞬间，结局就已经注定。

……

莫赫平静地穿过一条不为人知的隐秘通道，走到了火山深处。她理所当然地知道这条路，毕竟这座火山曾是魔王的领地。她曾经来过，那时她的意志扫视整个火山，对这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不过是从记忆中翻出路线罢了，并非难事。

理所当然地，这里没有任何守卫，毕竟——他们都赶往那个小镇去救人了。

那么那些不是眷族的护卫呢？

答案是——勇者阿·戈多拉的出现。

在得知莫赫的计划后，那位已经沦为颓废大叔的勇者终于释放出了强大的气魄，瞬间吸引了城市所有安保力量的注意。但勇者大人并不在意，因为他不是丽思朵微的眷族，无法通过女王开启的传送阵，只能奔跑赶回去。

正如莫赫最初所说，勇者阿·戈多拉是一个只要你给予他好处，他就一定会回报的人。

昔日丽思朵微背叛了她，却为勇者挡刀，尽管在莫赫看来，那是一个充满了算计的行为，或许阿·戈多拉本人也非常清楚，但他不会无视，不会无视丽思朵微的死亡。他要赶回去救她。

而且，这只左手本身就有许多防御，包括各种魔法阵、教会的封印和贤者的封印，即便无人看守，也基本不存在遗失的可能性。

那位勇者现在是怎么想的呢？终究还是被我利用了？

当莫赫注意到阿·戈多拉出现在小镇时，她本打算再等两年的计划便提前了。她实际上已经把对方算计在内了——不过，自己都请他吃过饭，还照顾了他一段时间，应该算是对得起他了吧？

何况，这算是算计吗？

这分明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他本来不必管丽思朵微的。

一边想着这些，莫赫从布袋中拿出一瓶药水，滴落在左眼上。

鲜血从左眼中流淌而出，随之，魔法阵在她眼眸中流转：“真实与虚妄之瞳……还得用这种方法开启，真是麻烦，时间有限……”

她从布袋中取出不同的药水，缓慢地向中心前进。

“合着我死之后，这些魔法和封印术都没有改进吗？还是那些老东西？我这眼睛开启得有些亏啊！”莫赫叹了口气，药水不断泼洒在封印的关键位置，将其腐蚀，她不断靠近自己的左手。

“魔王要回归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