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আসমান দাফনকারী সমুদ্রের চোখ

এই কয়েক হাজার বছরে天道的运行想必出了差错，他需要借助外力来渡过这次难关。

而你，就是这个关键人物，是他选中的棋子，又或者我们所有人，其实都是天道选中的棋子。

天道妄想充当执棋之人，我偏不顺从他的意愿。

刘亦菲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别说大话了，至少以你目前的实力，对此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再者，被天道选中，百害而无一利。

叶凌天眯起双眼问道：万一到时候天道企图夺舍我，该如何是好？

有我护着你，你在怕什么？大不了到时逃离这一界，正如你先前所言，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这天地如此广阔，自然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可是，师父，您的肉身残躯全留在此界，若是就这样一走了之，您又当如何复生？

刘亦菲白了他一眼：我若想复生，如今仅凭这条手臂便足矣，只不过令境界大跌，实在得不偿失罢了。

叶凌天闻言轻笑道：既然如此，倒也算免去了后顾之忧。

其实你无需惊慌，天道无法直接夺舍他人，只能将自身力量灌注其中，让其沦为天道的化身。

令其代替天道行走世间，葬天海眼所埋葬的，正是昔日天道的一具化身。

那葬天剑呢？为何取名葬天剑，难道葬天剑也曾斩杀过天？

正是！

叶凌天顿时哑然失笑：天道执掌万物棋局，落下的却是一枚杀局之棋，当真有趣至极。

刘亦菲心中虽生出另一层猜想，却并未说出口，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时间去印证。

倘若叶凌天当真是天命之子，那么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天道绝不会让他丧命。

倘若这不过是镇魔殿主为了诱骗叶凌天前往葬天海眼而编造的谎言，待她复苏之日，定会亲手将其诛杀。

苏武派在叶凌天身旁贴身保护之人，在获取想要的情报后，立刻向苏武传讯。

苏武得知消息后，当即动身准备赶往镇魔殿总殿。

谁知却被叶凌天的奶奶出面拦下，苏武怒不可遏地质问：死老太婆，你拦着我作甚？

我怕你又干出什么蠢事！

你先前想孙子想得日夜垂泪，现在倒好，有人怂恿你孙子去送死，你竟然能无动于衷？

送死，当真就是送死吗？别忘了前段时间老李传回的消息！

倘若他的推测无误，葬天海眼不仅不是绝地，反而是你孙子的福地！

那不过是李淳风那老家伙的个人臆测罢了，万一猜错了又当如何？

因此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你休去镇魔殿，你与李淳风带着天机镜直接前往葬天海眼。

若天机镜感应到孙儿遭遇不测，哪怕彻底轰开封印也在所不惜。

若安然无恙，你们两个便老老实实折返，权当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也罢，就依你所言。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凌天一直在庭院中潜心修炼，花舞几乎每日都来寻他闲谈，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想带他离开此地的意思，却全被叶凌天婉言回绝。

这几日，叶凌天冥冥之中总觉踏入葬天海眼未必是件坏事。

当叶凌天再次现身时，已跟随花舞抵达了葬天海眼。

哎哟，这便是我孙子吗？果然一表人才啊！哎呀我的乖孙，爷爷可想死你了。

都是武圣强者了，能不能稍微成熟稳重一点？

你管得着吗？谁让你没有这么优秀的孙子，你分明是嫉妒我。

李淳风见状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再言语，因为面对苏武这种脾性，他早已无话可说。

花舞将叶凌天送到海眼入口处，开口叮嘱：前方便是禁制，我无法深入，后面的路只能靠你们自己走了。

叶凌天微微颔首，随同其他势力的武皇修士一同踏入其中。

葬天海眼·封魔渊

当叶凌天跟随十二名武皇踏入血色漩涡的瞬间，手腕上的镇魔令陡然滚烫炽热。

同行的灰袍老者掐诀念咒，众人脚下瞬间浮现出北斗阵图：诸位请将灵力注入阵眼，半刻钟后血祭正式开始。

叶凌天一听到血祭二字，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方才不是说只需输送灵力吗？为何会变成血祭？

老者此刻再次将目光投向叶凌天：小友，请你移步阵法中央！

叶凌天对于眼前的变故虽感惊异事已至此，也只能听天由命。

半个时辰过后，青衫剑修率先震碎自身丹田，磅礴的剑气化作一条青龙盘旋在叶凌天周身。

每一片龙鳞之上都铭刻着剑诀真意，强行拓宽他经脉时迸发出的血雾，在岩壁上溅开一朵朵青莲图案。

叶凌天至此终于明白为何称作血祭，也懂得了殿主当初所言，来此地对他的《吞天魔功》大有裨益究竟是何意。

双胞胎阵法师对视一眼，同时点燃自身神魂，冰蓝与赤红交织的魂火化作太极阴阳图，将叶凌天小世界内的冰渣与火星熔炼成一团混沌气旋。

他们在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缕传音在深渊中回荡：替我们去看看武圣之上的风景吧。

这团混沌气旋，令叶凌天小世界内蕴养的冰焰龙凰虚影愈发凝实。

不仅如此，不死皮也在不断蜕变生长，距离圆满之境仅差临门一脚。

待献祭彻底完成后，叶凌天正欲开启封印，刘亦菲却突然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凌天，先别急着开启封印，我似乎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熟悉的力量？莫非是您的残躯不成？

极有可能是，但距离此地尚远，这里危机四伏，我们先离开此地，其余的事从长计议。

叶凌天并未理会刘亦菲，而是毅然决然地踏入了这座海底监狱。

师父，我进来之后，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体内，我的境界实力似乎正在不断攀升。

此事我也毫无头绪，若实在不行我们先退出去，只要确认残躯在此处，日后有的是机会来取。

即便日后有机会，也绝不会像今日这般顺利！

言罢，叶凌天手握葬天剑跨入甬道，两侧的青铜囚笼中突然亮起无数双血色眼瞳。

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历代镇魔卫留下的符咒正在被魔血肆意侵蚀，渗出犹如沥青般的黏稠液体。

第一狱：贪餮魔窟

一头三头六臂的饕魔轰然撞碎牢笼，腹腔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巨口。

叶凌天挥剑斩出的青莲剑气竟然被其生生吞噬，饕魔的鳞片上浮现出曾被他斩杀过的魔族面容。

他反手震碎腰间的冰魄玉，极寒之力瞬间冻结了魔物的食道，葬天剑顺着冰层的裂隙狠狠刺入魔核之中。

你方才爆发出的力量，分明达到了武尊巅峰境，你究竟是如何做到拥有武尊巅峰境修为的？

或许同方才的血祭有关，管他那么多作甚，妖孽，吃我一剑！

饕餮见状仅仅是大口张开，将叶凌天的剑气尽数吞入腹中：不够……还不够……

就在此时，刘亦菲传音提醒道：莫与它过多纠缠，它有禁制锁链束缚，根本无法跨出牢门半步！

第二狱：千面幻廊

叶凌天刚离开第一狱，脚下的青石地砖便突然软化，倒映出冷月婵被困冰棺之中的幻象。

叶凌天闭目挥剑斩碎虚影，剑气却不偏不倚地劈中了真实存在的镇魔柱，柱内封印的影妖趁机钻入他的影子，操控着他的手臂径直刺向自己的心口。

小友，你师父的左腿可就在我这里……影妖幻化出殿主的嗓音狞笑着，却被叶凌天反手用冰魄寒气冻住双脚，紧接着一道凤焰直接将其焚为虚无。

正当叶凌天诧异于这家伙为何如此不堪一击时，刘亦菲的声音再度响起：闭上双眼，直接冲过去，这一切全都是幻觉！

第三狱：血骨剑冢

足足十万柄魔兵突然悬浮排列成阵，每一把刀剑之上都附着着无数战败者的怨魂。

叶凌天腕间的镇魔令猛然变得滚烫无比，同行武皇残留的残魂化作一道光盾将他护在其中。

他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在剑身上画出青莲血符，血符成型的刹那，瞬间引动了葬天剑的强烈共鸣，牵引着剑冢内所有的兵器齐刷刷调转锋刃。

当魔兵洪流彻底撞碎最后一道玄铁大门时，叶凌天终于见到了师父的残躯——其下半身赫然被数十根长钉死死钉在青铜轮盘中央，而轮轴正是初代殿主的本命之剑。

残躯四周盘旋着九道剑气龙卷，每一道都蕴含着殿主巅峰时期的恐怖剑意。

叶凌天以葬天剑为引，将同行者残存的灵力凝聚成十二朵护体青莲，硬生生顶着剑气刮骨割肉般的剧痛举步维艰地向前挺进。

轮盘转动间释放出无数被镇压的群魔，它们疯狂地撕咬着叶凌天的混沌青莲。

每添一道伤口，脑海中便会浮现一段师父昔日的记忆碎片，其中最清晰的画面便是她当年惨遭分尸的残酷场景。

目睹这一切，叶凌天怒火攻心，燃烧精血后一步步朝着刘亦菲的残躯走去。

就在距离仅剩最后一步之遥时，叶凌天拼尽全力将葬天剑刺入轮轴的致命缺口处，伴随着一声巨响，青铜轮盘轰然崩碎，十万魔兵尽数化为灰烬，残躯的左臂腾空而起，掌心亮起璀璨的接引星光。

血路归途

返程途中，沿途所有的囚笼尽数毁坏，叶凌天背负着残躯一路浴血杀穿魔潮，师父的下半身残躯亦不时迸发出滚滚魔气协助杀敌。在冲出海眼的刹那，叶凌天突然自行结印，将沿途吸收的暴虐魔气悉数凝成一座镇封阵图。

海眼深处隐隐传出那些被囚禁恶徒不甘的怒吼声，十二根崭新的青铜柱表面则渐渐浮现出先前牺牲的武皇们面容。

叶凌天刚踏出海眼，顿觉整个人虚脱到了极点，甚至产生了一种灵魂飘离躯壳的错觉。

当他隐约看见花舞迎面赶来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再也无法支撑，直挺挺地朝着海面栽倒下去。

花舞身形一闪瞬间掠至叶凌天身旁将其稳稳抱住，望着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叶凌天，她慌忙掏出一枚珍贵丹药喂进他口中。

语气带着哭腔焦急地呼喊：师弟，师弟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叶凌天极其艰难地抬起一只手，虚弱道：师姐，我感觉自己怕是不行了。

花舞急得眼泪夺眶而出：混蛋，休要胡言乱语……

师姐，只可惜我对这红尘俗世还有诸多眷恋，甚至还没能风风光光把你娶回门呢。

你、你这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师姐，若有来世，我定当娶你为妻。

说罢，叶凌天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也不知究竟是真晕还是装晕。

星瞳，你可曾感应到了？你的主人似乎出事了。

星瞳先是轻轻点头，紧接着又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

说的也是，他向来福大命大，怎么也死不了，只是这段时间音讯全无，方才突然察觉到他气息异常，实在让人揪心。

身处异空间内的苏武见状按捺不住就要冲出去，却被一旁的李淳风眼疾手快地死死拦住。

你拉我作甚？

你外孙眼看就要性命垂危了，你怎么还能这般气定神闲？

你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一下他的气息好不好？这小子分明只是力竭罢了，他绝不会有事的，我们该回去了。

难道就不能去见他一面？你先前分明已经近距离见过他一次了，可我到现在连他的正脸都还没认真瞧过一眼。

既然如此，那得从长计议，好好筹划一番才行。

叶凌天昏迷苏醒后，花舞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仔仔细细为他检查了一番，这才发现叶凌天这个小混蛋根本毫发无损，甚至连一身修为实力都比进入海眼之前更加强横霸道了。

花舞望着装晕的叶凌天，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好你个混小子，等下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后，花舞带着叶凌天安然返回了他在总殿的独立院落。

将一切安顿妥当后，花舞便一刻不离地守护在叶凌天床榻之旁。

此刻的叶凌天意识再次坠入了一处奇异的空间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脚下所踩的不再是血腥焦土，而是荡漾着万道星光的无垠水面。

九朵青莲在虚空中静静地绽放枯萎、周而复始，莲心之上端坐着一位面容模糊不清的垂钓老者。

老者手中的鱼线深深垂入水面，钓起的并非游鱼，而是叶凌天此生过往的记忆碎片。

天道问心

老者轻轻弹动手中鱼竿，无数碎片化作流光没入下方的莲池之中：三万年前，我的一具天道化身生出叛意，强行带走了老夫两成气运。

为了替你逆天改命，又被夺走了三成。

叶凌天踏水而行，脚下泛起的涟漪赫然凝成一道道冰冷锁链：高高在上的天道，也会斤斤计较得失吗？

此乃因果循环。老者袖袍一挥，三枚古朴的青铜钱币凭空飞出，一枚镌刻着葬天剑纹，一枚凝结着冰凰泪痕，第三枚则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纹。

你方才重启封印的举动，彻底耗尽了那具化身最后的天道本源。

老者屈指隔空弹碎了那枚冰凰钱币，冷月婵被冰封的身影在漫天碎光中若隐若现：若想救她便需彻底毁掉封印，你该如何抉择？

叶凌天悍然挥剑斩向虚空，凌厉的剑气竟硬生生将漫天碎光重新凝聚：我选第三条路。

裂纹钱币瞬间幻化成师父残躯的模样，手持断剑直直指向叶凌天的眉心：弑师证道，方可补全天道。

叶凌天反手一掌震碎了钱币的虚影：我的道，绝不靠踩着至亲之人的性命来延续。

老者终于缓缓起身，手中的钓竿瞬间化作一柄青莲杖凌空点向水面，浩瀚星海逆卷而起，最终化作一张陌生至极的面容：昔年他也曾在此处答应了我方才提出的要求，而今，他却成了万界最大的祸根。

可否明言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我能告知你的仅此而已，待你破境踏入武尊之境时，我们自会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