চব্বি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ব্যাংকের পণ্য খালাস

曾向东果然是吃这碗饭的料。他一路骑着摩托车赶回来，沿途又收了不少毛货。

这批货提炼出来后，他找镇上收货的赣州省老板打探了一下行情，发现确实不如庭南省那位庄老板给的价格高，每一克要少赚两块多钱。于是，父子俩决定再次前往庭南省交货。

一连几天都还算顺利，但银子坪那边的风声有些紧，经常有庭南省的人摸过来搞破坏，所以两人都没敢往那边跑。好在周边产出的黄金也不少，曾向东的钱包变得越来越鼓。这门生意全是现金交易，收货、提炼、变现，三步流程，最多也就花两天时间。

“爸，咱们也不能总盯着庄老板那边，也得跑跑别的地方，不然容易被人盯上。”曾文杰提醒道。

“嗯……你觉得哪里合适？”曾向东问道。

“去一趟石柱县吧，这批货直接卖给银行。”曾文杰提议。

曾向东对儿子的建议深信不疑，毕竟钱包里那十几万，都是听了曾文杰的话之后迅速赚来的。曾向东江湖经验丰富，他一直认为，最宝贵的经验就是——听人劝。

躺在床上时，曾文杰掏出手机，给晾了好几天的穆清扬发去信息：“卡列尼娜，你还没给我充Ｑ币解封，你是不想当我的铁杆读者了吗？”

卡列尼娜的头像亮着，看到那个赤身弹吉他的头像在闪烁，他眼前一亮，回复道：“托尔斯泰先生，我被铁轨封印住了，你先给我充二十Ｑ币解封，我才能给你充五十Ｑ币呢！”

曾文杰看到这条信息忍不住笑出声，便问：“好吧！能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的作品吗？”

卡列尼娜回复：“我其实不喜欢悲剧。”

曾文杰问：“你能看懂俄语吗？”

卡列尼娜回：“我的口语不太好，但书面语应该还可以。”

“你英语怎么样？”

“一塌糊涂！你呢？”

“我英语也不好，我俄语好。”

“嗯，我也是。”

“呵呵，别跟我套近乎，快给我安排五十Ｑ币解封，不然我流量都没了，以后没办法跟你聊天。”

“滚！”

“好嘞！”

曾文杰直接下线了。毕竟是二零零六年，流量费很贵的，运营商的态度更是高高在上。

自闭少女看着“托尔斯泰”说下线就下线，不由愣住了。她敲了几下键盘，又按了几下删除键。最后，她打开那个永远不会亮起的聊天框，发送信息：“我好像把新认识的网友给得罪了，他不常上线，不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跟我说话。今天，我也还是在想你。”

发完信息，她有些不开心地嘟起嘴，对着“ＡＡＡ高中成绩并不理想的钢丝球”的聊天框轻轻骂了一句：“苏卡！”

第二天，曾文杰早早和父亲乘坐班车前往石柱县与银行交割。姑姑在信用社工作，石柱县几家银行都有熟人，通过她的关系，很快就沟通好了交易事项。银行只收成色在百分之九十二以上的黄金，低于此成色的概不接收。

负责验收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名叫陈前。由他检验成色后，再交由员工过秤，最后入库。

“儿子，把金子拿出来。”曾向东向曾文杰伸手。

“哦，好嘞！”曾文杰掏出串包取出黄金，故意动作做得很大，连带着掏出几枚银币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咣咣”的响声。

陈前的目光瞬间被吸引，没去看曾文杰手里的黄金，反而盯着地上的银币看。

曾向东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把家里的袁大头拿出来了？”

曾文杰笑了笑，说：“我寻思着奶奶收着的这玩意儿多，就揣几个玩玩，听说这东西还能转运呢！”他急忙捡起地上的袁大头，放回串包里。

陈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开始验货。检验一番后，他说道：“都是纯货，可以交易。”

点验完银行出具的现金后，曾向东将钱装进背包。

“走啦，辛苦陈叔叔。”曾文杰礼貌地对着陈前微笑，随后与父亲离开。

离开银行后，曾文杰嘱咐道：“你把钱先放姑姑家里，准备两瓶好酒，额外取出一千块钱，然后来这里找我。”

曾向东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曾文杰笑了笑，说道：“我当然只想搞钱，老爸你又不是不知道！”

曾向东点点头，背着包去了曾云梅家，把钱妥善安置。做这门生意实属无奈，得背着现金到处跑，风险确实不低。

回到银行外，曾向东看到曾文杰正蹲在花坛边抽烟，手边还放着一杯“大台北”珍珠奶茶。

“说吧，在这里干什么？别告诉我你要抢银行！”曾向东说道。

“等陈前啊！就那个验货师傅。”曾文杰笑着说道。

“我知道了。”曾向东一听就明白了，“不过，这事儿行不行啊？”

“刑。”曾文杰淡淡道。

曾向东不再多问，陪他在外边等着。一边抽烟一边聊天，曾向东感慨道：“这样下去，今年恐怕能赚到一百万！”

曾文杰“噗哧”一声笑了。

曾向东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不相信你老爸的能力啊？”

曾文杰摇摇头，说道：“一百万你就满足了？你今年要是赚不到几千万，我当什么富二代！”

曾向东无奈道：“生意的利润虽然不错，但赚大钱哪有那么容易？除非咱们也有钱去承包金矿！可全家人把钱凑一块儿，也未必够。”

曾文杰道：“不多说了，陈前下班出来了。”

掐灭烟头，他带着父亲远远跟在陈前身后。直到远离银行，曾文杰才小跑上去拦住对方。

“是你啊，小曾。”陈前看到曾文杰，不由一笑，“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觉得陈叔叔今天验货辛苦了！想请你吃顿饭。”曾文杰满脸笑容地说道。

前世的他做带货主播，那可是练就了对客户满脸堆笑的本事。因此，他的笑容显得无可挑剔，既真诚又亲切，简直就像对待“家人”一样。

“家人们，我把产品价格打下来了，快上车！”曾文杰心里默念着台词，笑容愈发亲切。

陈前一怔，随即无奈笑道：“你们今天出了这么多货，赚得不少吧？行，谢谢你请我吃饭！”

曾文杰立刻给身后的父亲比了个手势，后者会意，小跑着往石柱县最好的酒店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