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১৪: প্রথম ডেলিভারিতেই ঢিলেমি করার সাহস
曾向东并没有凑过去看热闹,只是靠着墙壁警惕地观察着周围,手中紧紧握着匕首的柄。他心里忽然有些想笑,自己这是来当那个小毛孩的保镖吗?
曾文杰看了几眼后,忍不住冷笑一声,说道:“柳老板这是不想跟我们做生意了吧?爹,我们走吧!”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来,招呼曾向东离开。
柳正愣了一下,急忙抓住曾文杰的手,笑道:“小兄弟,我这可是真金白银,怎么能不做生意呢?”
“银子坪这边出的货我了解,纯度大约都在八十上下。”
“但你这批货,呵呵……”
“差不多只有七十的纯度,是东北那边运来的吧?”曾文杰不屑地说道,甚至弯腰把桌上散落的烟卷捡了起来。
柳正听了并不尴尬,反而笑得更灿烂,说:“小兄弟眼光真好,这确实是东北那边的货!刚刚我拿错了,不好意思。”
曾文杰把烟又递回柳正手中,说:“柳老板别拿这种劣质货来糊弄我,我只收银子坪矿里的货。”
柳正啪地一声点燃烟,手伸进腰包又摸了一会儿,说:“真是拿错了,这次你再看看,绝对没错!”
曾文杰拿着纸包坐下,曾向东又靠回了墙壁。
“这才对,是银子坪出的货。不过,柳老板,你真以为我们年轻人好骗吗?”曾文杰淡淡地说,脸上带着不悦。
“这……这怎么说?”柳正苦笑。
曾文杰用手在纸包里摩挲着,说:“呵,你这劣质货,连磁铁都没过,洗也没洗!不就是想坑我吗?”
“哎哟喂,小兄弟,你看……这这这……哎,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你按没精洗和没过磁铁的价钱收了吧。我这里还有一包!”柳正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说道。
经过这两次试探,柳正也算明白了。
眼前这个小毛头,是真有两下子,不是好糊弄的小年轻。
曾文杰说:“好,你把另一包也拿出来,我先过秤。”
他熟练地操作起天平,掏出自带的砝码,确认天平没有被动过手脚后,称了称这包劣质货,共有一百九十多克。
柳正拿出的第三包黄金没有问题,是在溪水中精洗过的,洗过后还经过两道磁铁,杂质几乎没有。
这一包黄金大约有两百多克。
“柳老板,这包没问题,按市价收。但前面的这包,我们只能开到八十。”曾文杰淡淡说道。
“加点嘛,虽然没精洗和没过磁铁,但八十还是太低了点呀!”柳正搓着手,笑嘻嘻地说。
然而,曾文杰却摇头,说:“柳老板,我们以后每天都会去银子坪收货,第一次做生意,你拿东北货来糊弄我,多少有点不厚道。这个价钱你觉得行,我们今天就做生意,以后你这矿我还来。”
柳正被曾文杰戳破刚才的尴尬,只能厚着脸皮笑着,转头对曾向东说:“曾老板,能不能加点?”
曾向东却笑道:“我听我儿子的,我又不懂黄金。”
这话让曾文杰不由暗暗点头称赞。
柳正叹了口气,最终妥协了,黄金这种东西必须现买现卖,当天卖出最好。
最近金价波动很大,而且这东西很麻烦,不光有人抢,就连警察也会查,查到了连金带钱一起没收……
“行,第一次做生意,那我也爽快点,就按小曾老板你说的价钱成交!”柳正摊开双手说道。
“谢谢柳老板。”曾文杰坐着不动,只是右手一伸,没转身,“爹,点四万块钱来。”
曾向东立刻伸手进钱袋拿钱,一个袋子里两沓,左右一掏,正好四万块。
他将钱递到曾文杰手心,曾文杰仍面朝柳正坐着,将四沓钱从肩膀后接过,按在桌上。
“柳老板你数数。”曾文杰说。
柳正看着曾文杰这架势,心里暗暗嘀咕,这小毛头经验丰富,不仅一眼鉴出黄金成色,还时刻保持警惕,连砝码都是自带的,真是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觉!
他迅速点完钱,说:“四万块,没问题,钱货两清。”
曾文杰抓起桌上的两包黄金包好,没回头,反手越过肩膀,说:“爹,收货。”
曾向东抓过两包黄金,拉开军用马甲塞进马甲内袋。
“曾老板,你这儿子不得了,年纪不大,却像做了好多年生意一样。”柳正赞叹道。
“还行吧,棍棒底下出孝子,多打打就好了。”曾向东笑吟吟地说。
柳正一听,若有所思,决定回家先打一顿儿子。
不论对错,先打一顿。
自家那个废物儿子比起曾文杰,简直一无是处,只知道伸手要钱买烟、打麻将。
“走啦,爹!”曾文杰笑道。
出了竹条扎成的小棚子,他松了口气,对柳正说:“柳老板,下次我们还来你这儿收货。有好的劣质货,一定要留给我们啊!”
柳正答应道:“一定一定,放心吧!”
看着曾文杰像个老板一样走在前面,曾向东像个保镖,柳正忍不住咬牙切齿。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回家先打一顿我儿子,吊起来用皮带抽!”柳正狠声骂道。
曾文杰和父亲离开矿区后,继续沿着山路往里走。
初到银子坪,得熟悉环境,把周边几座矿都摸一遍,然后把剩下的两万块花出去。
“你看,这不就收到了货?”曾文杰笑着对父亲说。
“不错,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儿子,我都以为你做了好多年黄金生意。”曾向东咂咂嘴评价。
他一直很羡慕那些“天才少年”,但今天跟儿子来收货后,羡慕心一扫而空。
摸着怀里沉甸甸的两包劣质货,曾向东的心安定了不少。
“爹,拿张纸来。”曾文杰低声说。
“咋了,要拉屎啊?”曾向东疑惑,但还是摸出一张纸给他。
曾文杰笑吟吟地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和中指给父亲看。
曾向东仔细看去,只见儿子两根手指指腹上沾了不少细碎的尘埃,但那尘埃在阳光下竟闪烁着点点金光。
“金子?”曾向东有些惊讶地问。
“对啊。”曾文杰笑得更灿烂。
“嘶……你不学好啊!”曾向东神色严肃地盯着儿子,知道这点金子肯定是儿子使了什么小手段弄来的。
曾文杰见父亲神色严肃,得意不起来。
曾向东说:“你得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