ঊনচল্লি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উভয় সংকট (অনুসরণ ও মাসিক ভোটের অনুরোধ)
漩涡帮的偷袭接踵而至，路明非的射击快人一步，子弹精准地贯穿了对方射出的弹头，径直钻入枪口。随之引发的炸膛将敌人的手掌瞬间轰碎，惨叫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路明非来不及多想，心脏猛地一缩，深吸一口气，瞳孔骤然放大，紧接着扣动了第二下扳机。
砰——这一次，对方脖子以上只剩下虚无的空气。
直到这时，他才颤抖着放下枪。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紧张与后怕席卷全身，脸色惨白。若是碾压局他还能云淡风轻，可一旦自己或同伴的生命受到威胁，那份伪装便险些破碎。
那个软糯的路明非，似乎还没死透。
面对这种突发事态，他下意识地想问大卫究竟发生了什么。
“……老大，你刚才——”
“抱歉，我的失误，走吧。”
大卫抢在路明非开口前，迅速打断了询问。
路明非咬紧牙关，虽心有疑虑却无暇细想，只想尽快离开死亡之舞俱乐部。然而，当他望向一楼的架势时，那点念想瞬间熄灭了一半。
嘶……
该如何形容眼前的场景呢？
由于窗户被完全封死，整个驻地黑暗得如同中了病毒后被迫关机的电脑屏幕，而在那漆黑之中，漩涡帮标志性的红眼，宛如密密麻麻的像素点，层层叠叠，惊悚骇人，数量比二楼只多不少。
那些原本在舞池中疯狂扭动的家伙一个都没跑，全数化作作战人员，端起了枪械。
众人被对面的火力逼回了二楼通往一楼的拐角。死亡之舞只有一楼接近舞厅，越往上走，几乎全是废弃工厂的模样。
几人身后是错综复杂的吊桥和废弃的起重机，虽然那是他们来时的路，此刻却黑暗深邃，令人不敢折返。
唯有前进。
但这无比艰难。
如果一楼仅仅是人也就罢了……
“无人机、破片地雷……该死的，如果现在有光，明非或许能尝试骇入这些无人机来解除麻烦。”丽贝卡咂了咂嘴，在危急关头，她反而比平日冷静得多。
“……不，我试过了，他们关闭了无人机，对面掌握着我们的情报。”路明非插话道，义眼之中闪烁着红色的数据流，脸色极为难看。
“……这种人数，只能用斯安威斯坦了。”大卫看了一眼，平静地说道。
确实如大卫所言。
面对数量的暴力，能够超越他们的只有斯安威斯坦这种不讲道理的义体。
并非是用它逃走。
而是要在这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护送杰克等人安全撤离。
而开路的人，只能是大卫这种破格级的战力。
路明非和杰克等人都默认了这一点。
可就在此时——
“不行！你今天已经使用过头了！”
相当突然地，丽贝卡反驳了这个提议。
那突兀的情绪让路明非愣在当场。
他莫名联想到刚才大卫那算不上失误的“失误”……
大卫在这次任务中，究竟使用了几次斯安威斯坦？
在克姆的时候至少一次，之后拖延时间至少一次，与路明非汇合一次，将二楼的漩涡帮杀光一次……
也就是说，至少四次。
而大卫的身体改造程度堪比漩涡帮，甚至更为恐怖。路明非曾见过，他胸口往下几乎已经没有一丝血肉。
在这种改造程度下使用军用级斯安威斯坦，负担是极其庞大的。
可以说，在如今整个夜之城的雇佣兵中，敢如此粗暴使用义体的人，恐怕不到五个。
虽然大卫曾说他以前可以一天开启七次义体，但……在全身改造的现在……
“现在的你做不到的！大卫！要是你滑过那个边缘了怎么办！”丽贝卡大喊。
大卫坚定地握紧枪械，“我不会——”
“你把曼恩的事情都忘掉了吗！！”
“……”
丽贝卡的表情很难看，但那一瞬间，大卫的表情更加糟糕。
现场更尴尬的另有其人。
杰克懵了。
曼恩是谁？你们为什么这么生气？还有，在敌人的老巢吵架真的好吗？
杰克看向旁边唯一看起来还算冷静的人。
路明非也瞥了杰克一眼，保持着冷峻的表情，心中暗道：我知道不好！所以那群瓦伦蒂诺帮的家伙别露出那副“求求你们别在这种时候吵架，快去管管”的表情盯着我！我是临时工！我也很好奇幕后剧情啊！
不过……好吧。
这时候，似乎真的只能靠自己了。
不是说劝解大卫和丽贝卡，而是说，由路明非来解决漩涡帮。
啊？
要上吗？
我来打漩涡帮？
路明非其实有些害怕。
必须反复强调，这并非是某种“路明非归来”的假设性故事，而是衰仔路明非正在挑战异世界的进行时冒险谭。
他依然是那个软糯、厚脸皮、喜欢说废话的死小孩。
他因夜之城而改变，他愿意拿起枪，愿意夺走他人的生命。
但是，被夺走生命的觉悟呢？
……
死亡是如此令人恐惧，路明非紧张得全身肌肉都在轻颤。
但是……
或许还能做到，勉勉强强。
“老大，我……”路明非鼓起勇气。
“……老大，我来吧。”
“——！”
丽贝卡和大卫同时看向路明非。
本来还觉得自己打破僵局有点帅气的路明非，被两人的视线笼罩，立刻有些不自信地低头，嘀咕道：“现在……没别的选项了吧。”
路明非不断重复着急促的呼吸，仿佛在催眠自己，努力说着“你可以的”。
我来就我来。
路明非！用你无敌的斯安威斯坦想想办法啊！
丽贝卡急了，她可不希望路明非去送死，“路明非你！——”
“不。”
但在那之前，大卫打断了两人。
他释然般轻笑起来，向路明非投去感谢的目光，旋即深吸一口气。
“让我来吧。”
“老大，你……”路明非本还想说什么，大卫却反过来将手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也知道，我才是老大，所以，听我的。”
恰好，此时，斯安威斯坦的冷却时间也已结束。
嗡！——
斯安威斯坦，开启。
荧蓝色的领域再次以大卫为中心笼罩世界。
路明非紧张地看着大卫，后者的眼神不断变换，尤其是瞳孔部分，就像路明非所熟知的那位漩涡帮头目一样，眼睛分裂为复数，宛如杂乱的信号般闪烁跳动。
仿佛只要稍有差池，就会坠入深渊的边缘行者。
但万幸的是，大卫并未坠落。
他在短暂的调整后闭上眼睛，再度睁开时——露出的是和路明非近乎一致的鎏金之瞳！
他向路明非点头，然后迅速冲入了人堆之中。
枪鸣再度绽放，而这次的激战比二楼时更加夸张。
敌人几乎都聚集在一楼，斯安威斯坦的覆盖率进一步上升，让大卫罕见地陷入了苦战。
如果只是路明非一个人冲进这个战场，估计不到十几秒就会露出破绽而亡。
那是纯粹的数量暴力。
即便强大如大卫，此刻也是险象环生。
所以，路明非立刻打算支援……
但就在这一刹那……
绝望降临了。
……
有什么破空声刺入路明非的耳膜。
和刚才一样。
和漩涡帮向他们开火时一样，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刺痛感。
漫长的耳鸣轰击着大脑，本能驱使着路明非下意识地转头。
然后他看到了——
巨大的阴影，那是向着他们飞来的武器。
那是……
漆黑的外壳上涂满了恶劣的涂鸦，尾部的火焰喷射出渐变色，直直向着路明非等人袭来。
“火箭筒？！”
在室内用！？
糟糕，是四五楼的漩涡帮，他们终究还是赶过来了！！
嗡——
轰！！！！！！！
斯安威斯坦开启的声音，与火箭弹的爆炸几乎重叠。
而那也是路明非第一次意识到——即便是斯安威斯坦，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它能减缓时间的流速，却无法让时间倒流。
已经发射的攻击，路明非无法将其撤回。
那么——
先是一脚将身旁的杰克连同他的伙伴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踹倒，然后一把揪住丽贝卡的长发将其拽向地面。
旋即，拧腰，旋身，在手腕放松的过程中猛然扣动扳机。
砰！
在静止的时空中，路明非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直接开枪，将火箭弹提前引爆。
即便他做出了如此正确且快速的决断，但爆炸的余波已化作冲击，直接席卷了路明非的身体。
路明非在爆炸前利用斯安威斯坦帮助所有人完成了“趴下”的动作，但唯独他自己，在完成投掷动作后因僵直而无法动弹，只来得及做出最后一点应对。
“不要死！”
随后，枪弹点燃火药，少年被火焰的风暴吹飞。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