সপ্তত্রিশতম অধ্যায়: কবির করস্পর্শ

【嗡……唔……嗡——】

本该昏暗的“死亡之舞”俱乐部，在路明非等人开枪击杀克姆的瞬间，便已警铃大作。

灯光闪烁，原本就血红色的俱乐部此刻更是充斥着令人肾上腺素飙升的刺耳嗡鸣。这阵动静让地牢中因伤口剧痛而陷入半昏迷的几位海伍德老兵转而苏醒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率先动作的是一个大块头。他那经过改造的身体魁梧有力，黑色短发梳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发型，第一眼看上去就像是常在电视上露面的日本相扑手。不过，搭配上他的黑色夹克以及杂块休闲衬衫，又让这个不好惹的男人多了几分蛮横的黑道气质。

【杰克·威尔逊】

“上帝啊，这群独眼疯子是开派对开到失心疯了吗？”

他的声音沉稳憨厚，撑着身子从狭窄小房间的角落起身。

瓦伦蒂诺帮的几人都被关在这里。他的位置是死亡之舞俱乐部三楼的一个边角，别说是外人，哪怕是漩涡帮自己人也不常来这儿。

废弃工厂里总是充斥着工业污水，绿的、紫的，混合着刺鼻的硝烟味，简直绝了。即便是在这里坐牢，也能随时吸上一口过肺的二手烟。再加上楼下大厅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死亡摇滚，即便没有严刑拷打，杰克等人也早已到了崩溃边缘。

事实上，杰克已经做好了杀出去的准备。虽然被对面缴械了，但废弃工厂里到处都是武器，拼一把总好过死在这里。

杰克是个有胆识的人，他敢赌命。如果不是身后还要护着小弟们，他绝不会被漩涡帮抓来。而现在看来，上帝都在帮他们。

“外面似乎一片混乱，估计是漩涡帮惹到了麻烦，不然就是我们的帮派弟兄杀过来了。”杰克对身后的同僚开口，“我们杀出去，这是最好的机会。”

杰克的提议没问题，只是身后的海伍德混混们似乎有些担忧。看到这儿，杰克不由得在心中叹息。他不讨厌瓦伦蒂诺帮，更有着作为海伍德之子的骄傲，但……现在的瓦伦蒂诺……太怂了。

他似乎更适合独来独往。

从皮靴里翻出刀片，对准早已生锈的锁链。不愧是废弃工厂改造的俱乐部，连牢房都是老款式，连个密码锁都懒得装。

就在刀片即将插入废弃铜锁的刹那——

“他说的对，咱们得走了。”

亢！

杰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刀片插歪了，在锁头侧面划出一道痕迹。

“我超，谁！”

“别超我！”

杰克的惊叫和路明非迅速接上的烂话几乎重叠。前者猛地抬头，看见了宛如瞬间移动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衰仔”。

“你！这……”

斯安威斯坦？

杰克还是蛮有见识的，确定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瞬间，心中就有了猜测。

“你是来救我们的雇佣兵？”

“对，大卫·马丁内斯团队，竭诚为您服务。”路明非咧嘴一笑，抬手一枪将锁打爆，“跟我来，我带你们出去。”

瓦伦蒂诺帮的成员见状，立刻走出牢房，跟在杰克和路明非身后。

“大卫·马丁内斯！那个有名的超级新人！真他妈劲！你呢！你叫什么？”

“路……你可以叫我L。”

“草！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天才黑客？……诶等等……”

你刚才使用的不是斯安威斯坦吗？

杰克一时有些拿不准了，难道自己刚才只是注意力不集中？哪有黑客用斯安威斯坦的？

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几人跟着路明非干净利落地穿梭在死亡之舞俱乐部中。路明非虽然表面放松，但内心也十分急切。

这次的任务并不简单。

首先，死亡之舞俱乐部虽然是废弃工厂，但经过几次扩建后规模很大，光是在这里面绕几圈都要花上半天，更何况还要带着伤员逃离。杰克等人被关在三楼，而二楼正是大卫和路明非对克姆动手的地方。

他们本想借着克姆死亡的短暂空档，赶紧把人救出来，利用斯安威斯坦完成运送任务。

但意外发生了。

克姆的行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克姆将自己的心跳与整个死亡之舞俱乐部的警报系统连在了一起，他死亡的瞬间，整个工厂响起了警报，外面的铁皮帘子也全部自动闭合。原本就阴暗的工厂瞬间变成了漆黑地狱，只有安装了夜视仪的漩涡帮成员才能自由行动。

刻意使用的消音手枪也成了摆设，就算迅速干掉门外的成员，也还是惊动了漩涡帮的大部队。

于是，在克姆死亡的瞬间，那里很快就变成了战场。

“这下难办了啊……”

情况迅速滑落至最糟糕的档位，这都怪漩涡帮是一群不要脸不要命的疯子。他们就不能乖乖去死吗？

大卫和丽贝卡正在进行火力压制，路明非只好一个人跑来救援人质。只可惜，想要把这么多人全部带走，就意味着要从三楼一路杀到一楼，速度不能慢，否则会被原本在四五楼活动的漩涡帮从后方包抄。

所以，路明非可谓是火力全开。

砰！砰！砰！！

“该死的！！那个雇佣兵到底是怎么看到我们的！！”

砰！

漩涡帮成员的脑袋炸开时，就像是被扔进易拉罐里的椰浆被打爆了，白花花的玩意儿混合着铁片四处飞溅，泼洒在墙壁上。

路明非将手枪抬起，架在胸前微微上方的位置，收肘沉肩，手腕轻轻发力。

砰！——

子弹在石柱边缘弹射，与裸露出的钢筋擦掠而过，微微改变了轨迹，然后宛如“拐弯”一般射爆了拐角处本该无法射中的敌人！

在《赛博朋克2077》中，枪械武器分为三大类：动能、智能、科技。其中动能武器最为接近路明非时代对枪械的定义，因此他也最习惯使用。

本就是射击满分的他，这段时间经过芯片的进一步强化，锻炼了开枪姿势、时机、换弹时间等细节，再加上通过义眼成功开启了“透视挂”。

是的，他无敌了。

没关就是开？

现场的情况……是这样的。

路明非带着几人行走在走廊上，男孩领头，手臂不时抬起，子弹弹射，在空中与钢筋碰撞后精准射中隐藏在角落的敌人，凄厉的死前悲鸣连续响起。

转弯、抬眼，义眼显示前方敌人如潮水般涌来，成群结队大约有十几人。

路明非面色不改，随手将腰带上的手雷扔入身侧随处可见的储物箱，然后一脚踹出。

“呱！！”

“啊啊啊啊啊啊！”

木柜侧面瞬间形变弯曲，好似火箭弹射般摩擦着地面向前滑行，在与漩涡帮靠近时被对方下意识开枪打成碎片，顺便近距离引爆了手雷，火光带着漩涡帮成员的尸体一起飞向四周。

算准时机，火光散去，路明非刚好走过爆炸点。

“小心地板滑。”

男孩善意地回头提醒，表情诚恳。

然后就这样踩过黏糊糊的手臂、断了一半的头盖骨、碎裂的牙齿、烧成碎片的皮夹克……嗯？

“Lucky！”

路明非还顺便弯腰捡起了一个漩涡帮洒落在地的金币芯片。

而在他身后，杰克等人早就被吓傻了。

“大兄弟，你这……艹……”

杰克呢喃着。

这……这……这诗人的握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