৪৮ অধ্যায়

Mesmo os Estranhos Têm Seu Momento Chen Yu'an 11 2307শব্দ 2026-08-04 00:46:10

“哦,原来是这样!”伊香鸢听到“太白域”这三个字时,心中暗忖:竟然会这么巧?但转念一想,她还是决定不要过问太多。打听别人的隐私,需要以牺牲自己的隐私作为代价;她既不喜欢别人窥探自己的私事,也不喜欢去过问别人的私事。

也不知为何,在离开这座小岛时,她的内心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戚。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一万年前的那场献祭感到感伤,还是在为明年恶魔的苏醒感到凄凉。

凌禹的突然出现,却悄然融化了她冰冷的哀戚。她甚至觉得,自己与他仿佛已经认识了一万年之久。

似乎在这漫长的一万年光阴里,他和她曾共同进入过形形色色的故事线,扮演过各式各样的角色,并拥有过深刻而共同的记忆。

看见他,就像看见了自己一般,既亲切又熟悉。伊香鸢平时并不喜欢与人过于亲近,可对他却没有丝毫的排斥感。

第一次听他唱歌,就像是一束最初的光,照进了阴暗潮湿的角落。那光本身并不算刺眼,但对于习惯了待在角落里的人来说,却强烈得犹如直面烈日——太亮、太热、太晃眼,仿佛有一股奇异的能量注入了体内,冲破了心灵深处的枷锁,唤醒了灵魂最深处的记忆。

第二次听他唱歌,则像是一块在阳光下正待融化的冰,遇到了另一块冰。两块冰相互吸收着彼此的热量,紧紧贴合在一起,彼此的距离在刹那间拉近了。

而接下来,便是第三次听他唱歌……

晨光熹微,乘客稀疏。凌禹依然在唱着歌,那是一首基调悲凉的情歌。

每次听凌禹唱歌,伊香鸢都会莫名其妙地被深深吸引,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单看他这个人,其实也说不上有多迷人,至少对她而言还不够迷人。第一眼看到时,她的印象只能算是一般,可偏偏那歌声却像是施了妖法一般,让人百听不厌。

他的嗓音仿佛是一把量身打造的锁,锁住了她的视线,锁住了她的思维,也锁住了她的情感。她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心都化成了一滩柔水,不顾死活地向下沉去,汇入了凌禹的歌喉里,顺着他的唾液被他吞咽了下去。

他稳稳地拿捏住了她,不费吹灰之力。而她初涉情场,便是一往无前。

有时候听到一首惊艳的曲子,她会反复播放,直到听得耳朵起了茧,直到想换一种心境了,才会换掉或者关掉。有时候忘记关音乐,听着听着便睡着了,等第二天醒来时,曲子还在继续播放,可那曲调听起来却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味道,仿佛走了样,也跑了调。

内行的人说,这是听力疲劳,是大脑为了自我保护而对听觉信息进行了修正。但她却有着不同的看法。她觉得,那是因为最初的那层滤镜消失了。初听时,听者将自身的情感与经历融入了进去,他们听的不单单是一首曲子,还有他们自己的故事。这份情绪为曲子蒙上了一层滤镜,让听者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然而,情绪这种东西就像是过山车,忽上忽下,来去无踪;听得久了,便产生了脱敏,原本的曲调也就显露出了原形。

听力疲劳与视觉疲劳颇为相似,长时间接收同一信息后,便会感到厌倦,新鲜感消散了,情绪也随之退却,自然就不想再继续接收了。

然而此刻,听着凌禹唱歌,她却觉得自己甚至能听上好几辈子。这种感觉来得突兀,吓了她一跳。究竟是凌禹的歌喉本就纯净无瑕、高保真?还是她内心的情绪源源不断,在他面前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一浪接着一浪?

无解……

从未经历过风月之人,根本参不透自己那莫名其妙的情绪,就像一只慌不择路的黄蜂,不小心误闯进了别人的家里,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飞进来的,也不知道该如何逃出去,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撞击着窗户,却多半也寻不到半条出路。

上岛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命带孤寡,与“情”字无缘,更不懂得情爱滋味,打算凭着理智孤独终老。算命大师算不出她的人生,而她自己同样也预判不了未来。

竭摩岛,劫魔到。她就像森林里的小红帽,本以为会一直按着预定的路线前行,却不小心被路边的繁花绿草给引诱了去。她既不知道下一秒跳出来的会是森林精灵还是大灰狼,也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究竟是桃花缘,还是桃花劫。

“你在想什么呢?”凌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在她身旁坐下,手里还拧着瓶盖,看来刚喝过水。

她自然不可能把满腹的心思一股脑儿全倒给他。也不知怎么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反而紧张得脸红心跳,活像玩侦探游戏时不幸抽到凶手牌的人——明明只有自己知情,却还是心虚得不行,生怕那些心思不小心从哪里泄漏了出去。她此刻的神态、表情和动作,仿佛都长了一张喋喋不休的嘴,叽里呱啦叫个不停。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还以为他也全听见了呢。

“没想什么呀!”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吗?看你眼睛都在发光,发呆居然能发到这种境界?”他斜睨了她一眼,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得意。

她没有回话,因为她向来不习惯撒谎。一撒谎她就会露怯,与其这样,倒不如什么都不说。察觉到他的注视,生怕他从自己羞红的脸上看出端倪,她连忙起身走到甲板上,任由海风吹拂,好借此驱散内心的紧张。

他也跟了过来,没有留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身体靠得更近了,伊香鸢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好像曾听谁说过,男性的体温比女性要高,现在看来,这话果真不假。他这么一靠近,她就像是贴上了一片暖宝宝。可她现在又没来月经,要暖宝宝做什么?时机未到,她连忙和他拉开了距离。

她到现在都还没把思绪理清楚,这可比破案还要艰难。用左脑去想,想不明白;用右脑去想,反倒越想越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想,又该从哪里开始想——她对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感觉?而他对她又究竟怀着什么目的?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他,还是仅仅对他产生了一点好感?

“你心里有喜欢的人吗?”一个突如其来的问句,冷不丁地打断了伊香鸢的思绪。

“啊?”该死,难道他会读心术不成?她真担心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事,私底下还在嘲笑她是个白痴。

伊香鸢并不知道,事业归事业,情场归情场。任凭她在事业上多么沉得住气,在感情这件事情上,她其实还只是个牙牙学语的婴幼儿。只要对方稍微有点感情经验,就能把她的一举一动看得透彻,早就将她的心意揣摩得一清二楚了,唯独她还身在局中,茫然不知所措。

凌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什么都知道。她的羞涩、她的紧张、她的喜欢,全都展露无遗。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表面上攻略难度系数高达四星的人,竟然连一滴血都不用消耗,就这么轻易地让他给攻略成功了。这让他忍不住在心里种满了一大片水仙花,自信心指数直线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