অধ্যায় ২৩: হৃদয়বিদারক, হান ইউয়ে একজন পেশাদার
“真的要进山吗？”韩兴财显得有些无奈。
“那不如我们去住客栈吧！怎么样？财叔！”韩岳搭上他的肩膀，一脸挑衅地说道，“咱们现在就去把村长手里那仅剩下的一百多两银子花个精光，你说好不好？”
“那还是算了吧！”韩兴财尴尬地干笑两声。
队伍由韩兴旺和林爽领头，村民们紧随其后。为了以防万一，男人们手中都紧握着武器。见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店铺的伙计们纷纷抱怨道：
“这是哪儿来的一群乡巴佬？”
“守城的兵丁怎么现在什么人都往里放啊？”
“你看他们老的这般老，小的这般小，身上该不会有什么传染病吧？”
“不会吧！”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韩兴旺心中虽有气，但也知道多说无益。看着他如此沉稳，林爽不禁感叹道：“兴旺叔，如果村长爷爷不干了，你就做凤阳村的村长吧。”
突然得到林爽的认可，韩兴旺有些受宠若惊：“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临危不乱！这是大能者必备的能力，而你身上就有。”林爽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这……”
看着不远处的大山，韩兴旺心中一片茫然。自打他读书起，父亲就总说将来要让他继承衣钵，但他从未想过要当村长。作为一村之长，整日被鸡毛蒜皮的琐事缠身，那并不是他想要的人生。
可是，自从逃荒以来，每当父亲下令，村民们便令行禁止。那种威风八面、受人敬仰的姿态，以及村民们毫不质疑的信任，确实让他怦然心动。然而，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做得像父亲那样好。
来到山脚下，韩兴旺在林爽的指引下，带着村民们爬上半山腰。明亮的月光，倒也为他们提供了几分便利。
“还没到吗？我快走不动了。”韩兴福背着女儿，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爬山远比平地走路更耗费体力。
韩兴财在一旁鼓励道：“再坚持一下！大哥说前面就到了。”
“这话大哥都说八遍了！可咱们还没到啊！”
“要不然，你把妞妞给我背一会儿吧！”兄弟俩正说着话，前方传来了韩兴旺的喊声：“我们到了！！”
“到了？”
眼前是一片青葱的山壁，可谁也没看见洞穴入口在哪里。这时，韩岳手持长刀走上前，三两下便砍断了洞口的藤蔓，露出了里面漆黑的洞穴。
“兴旺叔，找几个胆子大的，拿着火把先进去看看。”
“好。”
林爽发了话，韩兴旺立刻照办。很快，由韩风领队，韩春山、韩春生、韩春桐以及村长家的三个儿子也都没落后。看着他们进去，尹氏有些担心。
林爽握住她的手，甜甜地说道：“尹奶奶放心！这个洞穴以前我也进去过，里面只有一汪清潭和一些石头，此外别无他物，叔叔们一定会没事的！”
“好！奶奶不担心！”
片刻后，韩春生出来了，小家伙神情激动，语速极快地回报：“村长，这里面是一个天然的大岩洞，到处四通八达，足够住下我们全村人了！”
“阿生，那兴旺他们呢？”韩大海问道。
“叔叔他们正在里头收拾呢！让我赶紧出来告诉你们一声，一来是免得大家担心，二来也是叫你们赶紧进去帮忙。”
“好！我们这就进去！”
进入岩洞后，韩大海发现这里简直像个迷宫。好在孩子们机灵，提前做了标记，这才没让大家迷路。由于是深夜，洞穴里光线很暗，又点了几支火把后，这才亮堂起来。
“今天时辰也不早了，大家就在附近挤一挤吧！明天醒来再选各自的住处。”
“好！”
韩大海发话后，村民们随即卸下身上的东西。像板车一类带不上山的东西，都藏在了山下，他也安排了人看守。草草吃过晚饭后，大家都睡下了。依偎在韩岳怀里，林爽轻声说：“阿岳，我们总算能停下来了。”
“是啊！哪怕是个山洞，只要能活下去，家就不会散。”韩岳抱紧了林爽，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他只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有人伤亡。
“睡吧！”
“嗯。”
轻应一声，林爽闭上眼睛睡去。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一阵肉香味儿唤醒的。如今全村只剩下韩岳猎到的那点蛇肉了。
“丫头，起床喝肉汤了。”
“老祖宗们怎么了？”见老一辈的人个个哭丧着脸，林爽有些好奇。顺着七婶手指的方向，她看见了半张蛇皮，“阿岳怎么把它拿出来了？”
“说是镇一镇附近的山精鬼怪！”
“这不是戳老祖宗们的心窝子嘛！”林爽绷着脸，生怕自己一放松就会忍不住笑出来，那样老祖宗们会更难过的。
“还有更戳心的呢！”
“什么！？”林爽好奇地问。只见八大姨走过来，神情哀伤地解释道，“初见蛇皮时，老祖宗们都怨怪阿岳不该杀了柳仙。孰料，他反身一句话，顿时怼得大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话？”
“他说……”
“若是早些拿出这蛇皮，用它给大家做几身蛇皮衣，在数天前的战斗中，说不定还能少死两个人。”这是韩岳的原话。
听到这话时，老祖宗们都惊呆了，随后便是一阵痛哭。说完这些，韩岳自己也红了眼眶，生怕老祖宗们回过神来责怪他，连忙跟着大家一起去打猎了。
林爽忍不住叹气：“论扎心，阿岳是专业的。”
喝完肉汤，林爽凑到八大姨耳边，一脸狡黠地问：“那老祖宗们喝肉汤了吗？”
猜到小姑娘的心思，八大姨重重点头：“吃了！每人两碗。”
“哈哈！”
林爽连忙捂住嘴，生怕被老祖宗们听见。哀悼完柳仙，老祖宗们迈着蹒跚的脚步走出洞穴，打算捡些柴火回来。
“其他人去哪了？”林爽不解地问。
天还没亮时，韩大海就将几个能主事的人叫到一起商量，全村已被分为几拨。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去有钱有势的人家找活干，毕竟将来回村重建家园哪哪都要花钱；中年男人和妇人则去商铺、饭馆、酒家、工坊找事做，顺便打探各路消息，以便随时掌握京都和外界的动向。
会打猎的男人留下寻找食物；伤员和体弱的妇女留守洞穴照顾幼童；年龄稍大的孩童则由几个身强力壮的妇人领队，结伴到附近一带寻找野菜。
“安排得真好！不愧是村长爷爷！”
“不是村长！”三叔公将林爽抱起来，“这次是阿旺做的决定。我看着，大海估摸是想让阿旺接替他了。”
“可是，村长爷爷还年轻呢！”
“是年轻！也是当爷爷的人了！”韩大海只比三叔公小几岁，“今年，大海就花甲了。”
“六十啦！那是可以退休了！”
“退休？哈哈！对！他是该退休了！”
将来的世界属于年轻人，他们这些老东西，也该退下享享清福了。
收拾完东西，七婶和八大姨也出门了。独留下林爽在家，照顾着十来个孤寡老人和一群熊孩子。
“姐姐！丫头姐姐！”
“小木头，快来，姐姐抱。”
带孩子而已，这个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