প্রথম খণ্ড, সপ্তম অধ্যায়: তোমরা স্বামী-স্ত্রী একমত
周琮娶她为妻已有一段时日,这半年间,他们夫妻二人相敬如宾,霍英瑶一直认为周琮是个君子。
然而府中时常有闲言碎语钻进她的耳朵。
丫鬟婆子们私下议论说:“咱们侍郎看起来文弱,实际上也是个猛将,就喜欢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对清清丽丽的却没什么兴趣。”
“主要是夫人那性子不咸不淡的,别说是侍郎了,寻常男子都猜不透她的心思。”
“也是没办法,她家境落魄,若霍将军还得势,她也未必会看得上咱们侍郎。如今霍家被贬为庶人,她总得想法子从周家求助。”
“可侍郎花钱也大,外面宅子里还有位要吃饭的呢,哪有闲钱给夫人娘家?”
婆子“嘘”她一声,“你说错了,外面可不止一张嘴,而是两张呢。”
当时听到这些话的霍英瑶并未放在心上,她只当这些下人在背后议论主子,全然不必理会。
但如今回想,却觉得府里上下都在暗示些什么。
连绿禾也时常说:“夫人,侍郎怕不是日日在宫里忙于朝务吧?他嘴上说忙,不一定不是做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夫人可得多加留意才是。”
万万没想到,如今竟在眼皮底下见到了“肮脏事”。
那两个丫鬟匆忙向绿禾说明缘由后,便捧着被褥跑去铺床。
绿禾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夫人,那个狐狸精这就把侍郎给勾过去了!”
霍英瑶紧握双手沉默不语,她甚至不愿相信周琮会做出如此伤她心的事。
然而,接着便听见钱氏的声音。
她兴冲冲地从厢房里走出来,还炫耀似地对身旁的老丫鬟说:“哎呦,今晚我这心里终于踏实了,那丫头长得就是个会生育的模样,允慕定会喜欢!”
老丫鬟附和道:“恭喜老夫人了,这下可很快就能盼到小孙子了。”
眼见她们走远,霍英瑶却命绿禾关上了房门。
绿禾不解地问:“夫人,你真要眼睁睁看着那个碧芝把侍郎霸占了吗?”
霍英瑶道:“别胡说,我信任他,他绝非色欲熏心之人。”
“可碧芝就在那屋里,连老太太都知道他们今晚要圆房了!”
霍英瑶皱眉道:“我累了,要先休息了,你去打盆热水进来。”
绿禾只好去做。
霍英瑶早已气得浑身颤抖,她心中质疑:自那场雨夜后,竟多出了这么多是非,寺庙里相遇,突然冒出个碧芝,宋宴白究竟在盘算些什么?
难道……他已经察觉那夜的事了?
不。
霍英瑶心头一紧,他不会的,更确切地说,是她绝不会让他发现那晚的秘密。
就算他把他府上的人安插到她身边,她也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这关乎她的名节,必须死死埋藏心底。
翌日清晨。
霍英瑶刚醒,就听见门外绿禾的吵闹声。
“我家夫人还睡着呢,你这么早就来吵她是怀着什么心思?我看你……”
“绿禾。”霍英瑶唤道:“什么事?”
“夫人,是——”
话未说完,碧芝的声音便响起:“姐姐,是我,碧芝,我来给姐姐请安的。”
霍英瑶道:“我还没起,也未梳妆,不方便见你。”
“碧芝正好可以帮姐姐梳洗。”说罢,就欲推门而入。
“都是我帮夫人梳洗打扮的!”绿禾不悦,声音中满是怒意。
碧芝却说:“绿禾姑娘,我现在是侍郎的人,虽是妾室,但你也应尊称我,这才合规矩,否则,像姐姐这样出身名门的人怕是不会饶了你。”
绿禾虽气愤,却无话可说。
霍英瑶只得说:“绿禾,开门让她进来吧。”
绿禾应声,碧芝推门而入,见霍英瑶已下床,忙上前扶她到铜镜旁,为她梳发。
霍英瑶瞥见碧芝已盘起妇人鬓发,心头不由沉了下去。
这就意味着……她与周琮昨夜已经圆房了。
可转念一想,霍英瑶自己从未与周琮有过夫妻之实,不也照样在嫁给他后就盘了妇人发鬓吗?
如此一想,心中愁绪竟渐渐散去。
外头传来绿禾的声音:“夫人,奴婢去打热水来。”
霍英瑶应了声,碧芝则为她梳理乌黑的发丝。
“姐姐的发丝真是柔顺,又黑又亮,实在漂亮极了。”碧芝满眼艳羡,动作轻缓,话语中却带着试探:“一定令侍郎爱不释手吧?”
霍英瑶不解她此话含义,便未作回应。
碧芝却不肯放过,继续说:“若我也能像姐姐这样美,必然能更讨侍郎欢心。唉,可惜终究比不上,只怕侍郎昨夜留宿我这里,今夜又要回姐姐这边,我真怕留不住侍郎的心。”
霍英瑶终于开口:“与其同我说这些,不如想法子去取悦他。”
碧芝轻笑:“虽是如此,我也不想破坏姐姐和侍郎间的夫妻感情,无非想帮姐姐多留他在府上而已。”
霍英瑶一惊,转头看向铜镜中碧芝的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碧芝故作惊讶:“姐姐竟然不知道吗?”
霍英瑶转回身去。
碧芝压低声音,神秘地说:“侍郎在外面的那些事可是全城皆知,连府里的下人都闲时拿来当笑料,我还以为姐姐是怕脸上无光,装作不知呢。如今看来,你是真的被蒙在鼓里。”
霍英瑶见碧芝脸上带几分戏谑之色,沉默着转回身形,暗自告诫自己绝不能先乱了阵脚。
“你倒是说说看,侍郎在外的名声到底如何?”
碧芝道:“侍郎的名声嘛,自然是臭名昭著,姐姐被圈养在深宅大院中未曾听闻半点,也是人之常情,我做妹妹的可不忍心见姐姐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何曾骗过我?”
碧芝卖了个关子:“你们夫妻同心,妹妹是不敢多说的。”
“你话都到这份上了,还怕什么不敢说?”霍英瑶不耐烦道,“只管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