১২ জিনজিয়াং একচেটিয়া মূল সংস্করণ

Após o Casamento de Sorte, Meu Marido Falecido Voltou à Vida Lin Bufan 4433শব্দ 2026-08-04 00:52:41

周远洄这一辈子从未见过像喻君酌这样的人。他目睹着对方找来一条发带,将一端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另一端紧握在自己手中。

“这样你一走,我就能发现你。”喻君酌一脸认真地说道。

周远洄低头看着绑在手腕上的发带,莫名觉得自己和南境大营里养的那条狗有些相似。

大概是绑了带子心里踏实了,喻君酌随后睡得安稳了许多。周远洄见他呼吸渐稳,便解开手腕上的带子,再将它系在椅背上。

次日清晨醒来时,喻君酌感觉怀里暖暖的。他低头一看,发现怀中蜷缩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周榕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被窝,还睡得很香甜。

“唔?”小家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跑来了?”喻君酌笑着问。

“嘻嘻。”周榕仰着小脸灿烂一笑,“父王说我陪着你睡觉,你就不会害怕了。”

“父王?”喻君酌疑惑道。

“嗯……父王是在梦里说的。”周榕补充道。

“梦到你父王了?”喻君酌捏了捏他的小脸。

小周榕往喻君酌怀里钻了钻,奶声奶气地说:“哥哥,我很担心你,以后都不让你陪我捉迷藏了,你别害怕,好不好。”

“没关系的,有榕儿陪着,哥哥就不怕了。”喻君酌安慰他。

小周榕听了这话,眉开眼笑,骨碌一下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喻君酌见榻边摆着周榕的衣服,便拿过来准备帮他穿,没想到小家伙竟说要自己穿。

周榕自幼在王府长大,虽然读书写字学得慢些,但其他事情学得很快。穿衣服、吃饭这些,只要能自己做的,大多能在别人辅助下完成得很好。

“哥哥,我今天跟你一样穿红色……”周榕穿上衣服,乖乖站着让喻君酌帮他整理衣带,“父王最喜欢红色了,你也喜欢红色。”

喻君酌倒不是特别喜欢红色,只是如今刚大婚,总不能像过去那样穿得太素净。

大人小孩相继收拾利索洗漱完毕,便有小厮端来了早饭。喻君酌发现今日的早饭和以往有些不同,还有一份专门为他准备的汤。

“这是按照颜大夫的方子,让厨房特意准备的药膳,具有温补效果。”小厮解释。

“替我谢谢颜大夫和刘管家。”喻君酌理所当然地认定这是刘管家的吩咐,小厮闻言应声退下,未多做解释。

原州今日一整天未见人影,但喻君酌身边有其他护卫,又有周榕陪伴,因此并不太害怕。直到夜晚,原州才出现在喻君酌的寝殿。

“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喻君酌问。

“天亮时才走,去审讯了抓到的刺客。”

“他说什么?”

“不是针对你的,人已经处理了。”

喻君酌有些怀疑:“那他为何要抓我?”

“他若真想伤你,怎会任由你呼救,还被你轻易伤成那样?”

喻君酌一想也是,昨日那人若真想杀他,早该在他呼救前一刀斩断他的喉咙了。

当时他只是被刺激到了才那么害怕。细想起来,上一世要害他的人,不惜特意选了个雪天,在无人的暗巷里埋伏他,而且是两人同行,可见极为谨慎。

那样的人,绝不会跑到淮王府来放肆。

这一夜,小周榕正式搬进了喻君酌的寝殿。

床上多了个小家伙,殿内不再冷清,喻君酌也睡得踏实了许多。

半睡半醒间,他依稀听到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唤了一声“父王”,但早晨追问周榕时,对方却连连否认,说自己没有叫过父王。

“他可以作证,榕儿没叫过父王。”小家伙指了指一旁的周远洄。

“榕儿没叫,是哥哥听错了。”喻君酌猜测,周榕肯定是在想念淮王,所以梦里一直唤“父王”,醒来后不记得了,才不承认。

这孩子也挺可怜,自幼在淮王府长大,母亲下落不明,父亲又常年不在身边。想到这里,喻君酌不禁想起淮王,怎么对方的死讯还没传到京城?

这一次,淮王不会没死吧?

“南境还没有消息传来吗?”他问原州。

“没有。”周远洄答。

“今天你陪我和榕儿出去一趟吧,我想带他去寺庙里给王爷祈福。”既然周榕那么牵挂淮王,带他去祈福也算是慰藉。

周远洄未多言,当即吩咐人备好了马车。

大婚后,喻君酌还是第一次离开淮王府。虽相隔不久,他却觉得京城与往昔大不相同。街边的树已披上新绿,来往行人衣服的颜色也比初春时鲜艳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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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驶过京城热闹的街道,前往城外的清音寺。

“这清音寺建在山上,是你故意选了这么个地方吗?”喻君酌望着崎岖的山路,神色复杂。

“颜大夫说你可以适当活动活动。”周远洄答。

“你管这叫适当?”

“累了我可以背着你。”

喻君酌懒得争辩,提步朝山路上走去。

周远洄从马车上取出一根绑带,直接把小周榕绑在胸前。随后他走到喻君酌身前,拉住对方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脖子,不由分说将人背了起来。

“我可以自己走!”喻君酌道。

“等你爬上去,天都要黑了。”

喻君酌知道这人力气大,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大。男人胸前绑着一个小孩,背后背着一个大人,轻松地爬上了山。

这寺庙虽高,但人少清净,路上几乎不见香客,寺庙内更是冷清。喻君酌带着周榕上香,替淮王祈福,又捐了些香火钱。

三人在寺庙共进斋饭,随后下山。

“求了什么?”回程中,周远洄问。

“自然是求南境早日太平,王爷平安归来。”

“求得诚心吗?”

“那还用问?这辈子从未如此诚心。”

喻君酌的话不假,他真心盼望淮王平安归来。如果淮王不死,周榕就有人照顾,将来他有了自立能力,求个和离书离开淮王府,说不定还能去看看京城外的天地。

“你既诚心,今日所求应能如愿。”周远洄说。

“那就借你吉言吧。”喻君酌说罢,看向怀里的小周榕,问:“榕儿求的是什么呀?”

周榕看了看周远洄,又望向喻君酌,认真说道:“榕儿求菩萨保佑,父王、哥哥还有榕儿能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喻君酌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心中一阵酸楚。

因为他觉得,这小家伙的心愿很可能难以实现。

马车进城时天色尚早,但不知为何街上比上午更冷清,许多临街店铺甚至关门。

“哥哥,我想吃糖葫芦?”小周榕忽然开口。

喻君酌掀开车帘往外一看,果然见街角有卖糖葫芦的摊位。

他抱着周榕下了马车,本想买一串给他,没想到原州却付了两串的钱。就这样,喻君酌莫名其妙也得到了一串糖葫芦。

他拿着糖葫芦端详一会儿,咬了一口,酸得皱起眉头。

“这么酸?”喻君酌问。

“你没吃过?”周远洄反问。

“以前在乡下时,身边没人给我买这些,那时我倔强,总觉得这是小孩子吃的,自己不好意思买。”喻君酌说着又尝了一口,慢慢适应了味道。

周远洄目光落在少年沾着糖渍的唇角,下意识抬手又收回。

“你还有什么没吃过的?”他问。

“那可多了,蜜饯我几乎没怎么吃过。”

“走。”

“去哪儿?”

“今天就让你尝尝。”周远洄说。

喻君酌没把这话当真,没想到男人真的走进对街的蜜饯铺,把铺子里能买的果脯蜜饯全买了一份。

“你疯了吧?”喻君酌说。

“榕儿喜欢吃。”周远洄答。

喻君酌听了掰了一块塞进周榕嘴里,周榕看了看一旁的周远洄,勉强吃下那块蜜饯。回到马车后,喻君酌尝遍买来的桃脯、杏脯和各种蜜饯,直到嘴里甜得发麻才停下。

“好吃吗?”小周榕问。

“你不是喜欢吗?还问我?”喻君酌笑着说。

小周榕笑了,依偎在喻君酌怀里不再言语。

马车停在了淮王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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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君酌下了马车,忽然发现王府平时紧闭的大门,今日却敞开着。

“怎么提前开门了?”喻君酌有些不解。

周远洄没有回答,只是往后退一步,跟在他和小周榕身后。

喻君酌踏进王府后,发现府内情形不太对劲,直到看见门房红着眼睛迎上来。

“出了什么事?”喻君酌问。

“王妃,王爷他……”

喻君酌脑袋嗡的一声,虽然早有准备,但真正听到这个消息,仍旧震惊。他大步向院中走去,只见素来冷清的王府内,站着许多穿着武服的人。

众人见他,纷纷让出一条路。

喻君酌这才看到人群中央,一个穿着定南军制服的武将,手里捧着一顶战盔。

“淮王殿下,殉国了。”

“南境距京城路途遥远,依照王爷临终吩咐,棺椁不必运回京城……”

所以,他们只带回了淮王的一顶战盔?

喻君酌走上前,看着那顶战盔,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如今是淮王的未亡人,而眼前这些人都是对方的亲信。

那么他现在,应该哭丧吗?

对,他应该抱着淮王的战盔痛哭!

“王爷……”喻君酌大喊一声,伸手想接过战盔。

然而此时,他后颈一麻,眼前一黑,顿时失去意识。

“王妃!”

“快叫大夫!”

“哥哥,呜呜呜!”

王府顿时乱成一团,唯有喻君酌被迫置身事外。

等他在寝殿醒来时,后颈还带着些酸麻感。

“我刚才怎么了?”他伸手摸了摸后颈。

“晕了。”周远洄递给他一叠素服,“换上吧。”

“我怎么晕的?”喻君酌不解。

“一枚杏核。”周远洄指了指桌上的蜜饯。

喻君酌终于明白了,自己刚才是被原州用一枚杏核打晕的?

“你为何要偷袭我?”

“怕你哭不出来闹笑话。”

喻君酌:……

回想起来,他当时正打算为王爷哭丧呢。

“我当时,是能哭出来的。”

“放心,外人面前你有哭的时候,现在倒不如省省力气。”

喻君酌虽未经历皇族的葬礼,但他知道过程应当繁琐,说不定还要守灵、哭丧,不知要折腾多久。

“你……”周远洄刚打开桌上的食盒,转头看到换上素服的少年,不由一愣。喻君酌这些日子穿的都是红衣,今日换成素白麻衣,衬得人多了几分病态,令人怜惜。

“怎么,我穿错了?”喻君酌问。

“没,没有。”周远洄指了指桌上的点心:“都吃了。”

“这么多,都吃了?”

“一会儿你要去守灵,一夜不能吃东西。”

周远洄走到外厅交代了几句,转身回来时,见少年一边拼命往嘴里塞点心,一边往怀里揣。

周远洄:……